第145章 他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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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凉秀笙玩腻了,终于在韩澈完全发泄后放过了他,他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昏迷后了——让他没再清醒在梦里或者小说世界。
但此前那些不算完整却极为煎熬的记忆,他是再不想主动去回忆了,就当作针对于陌生人一眼而过的微薄印象就好,让他就算是回忆也很难想起来的话那是最好。
只不过可能很难,毕竟痛的记忆往往是最深刻的。他迄今为止不也是把曾经和父亲单独生活的那段记忆保留得十分完好吗,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只要他没让凉秀笙满意,只要他杀不了他们,只要他再进来这个地方,他就永远忘不了这些痛。
……
其实在听到男人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是真的想不到男人之后会对他如何,等到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反正会接受良好,毕竟他早早就知道男人不正常了,那对他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可能一如既往会用侵犯的方式来折磨他的身体;可能像他第二次进来的时候再把他关在漆黑的铁盒子里不知道多少天;也可能继续把他当作一件商品提供给各色各样的人玩弄;
或者就把他关在笼子里让那些准备了很久的各式刑具派上用场,甚至像之前恐吓他的那样——挑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的眼睛永久失明,让他变成聋子变成哑巴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总之他是猜不到男人发疯的时候到底会怎么来折磨他。
只不过就是这次稍微难以忍受了一些。
韩澈根本没管他身上伤不伤的,抱着他进到卫生间就要给他洗澡,说什么要把他身上所有属于别人的痕迹和味道统统清除干净。
冲水的时候冲劲特别大,感觉就像砸在他身上的一样,大概男人就是冲着给他弄掉几层皮的目的去的。甚至还要求人拿来了冲洗设备,给他里里外外都洗了个透,算是洗得不能再彻底的程度了。
只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明明才帮他里里外外洗干净,却又要对他做那种事,又弄得他一身脏兮兮的,那之后岂不是得再帮他洗一遍?不过最后男人到底有没有再亲力亲为帮他洗澡他不知道,反正那时候的他早早昏迷了。
但那一番折腾下来,尤其煎熬的还是他后腰那处的伤,也不知道替他流失了多少血,再有方叹懿喂给他的药的副作用——竟然依旧有效,害得他痛到眼泪一个劲流,他甚至觉得就算韩澈不对他的眼睛动手,经历这回他也大概率会哭瞎。
不过至少他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现实世界。
江鋆之这一觉大概睡了三四个小时。
时间早早就荡到了下午,太阳悄无声息地藏了起来,不得不成就一片阴天,乌云倒很自觉地汇聚在了一起,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下雨。
房间一直开着窗,时不时有冷风溜进来,元恒刚迷糊一阵子就被吹精神了。
也就是他伸手扯个被子的功夫,怀里的江鋆之醒了,人下意识的行为直接导致他本来还比较舒适——轻松——愉快的脸色蓦地就被激起了不少波澜。
如果换作以前,江鋆之绝对是能猜得到拥抱着自己的人是谁的,都用不着多想,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基本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但偏偏这会儿这种情况他没想到,因为被那未知的梦境经历影响,他几乎就是眼睛都没睁开的一刻就开始挣扎反抗了,嘴里呢喃的也是一句明显的抗拒——不要。虽然这都只是无意识的。
可元恒就是不爽了。
但他还不至于发火,毕竟现在和人的身份已经恢复了,他只是冷言冷语地问,“怎么了?”
江鋆之抬眸直视着人,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不正常,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进了梦境,果断地撇开之前,他下意识就回了一句,“没什么。”转而就要撑起身体爬下床。
睡得应该够久了。
结果动作中途被元恒截住,他还没彻底恢复掌控能力的身体瞬间就被一个拉扯猝不及防跌回对方怀里,脑袋也是硬生生磕在了男人胸膛。
刚想起身道歉,却还是被人扼制得死死的,连带腰部也被人圈了个正着,下巴被捏住一抬,便听人这样开口问,“有事瞒着我?”
“没有。哥问的我都说了。”只是好像又不记得了的样子。而且不是有监控吗?房子里发生什么哥不应该很清楚吗?
“那就是没有全盘托出,我不问,鋆之你难道就不交代了?”
“要……交代什么?”江鋆之茫然地望着,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纠结什么。
“看样子有很多,你可以先说说自己做了什么梦?”指尖描摹着人的唇瓣,元恒漫不经心地问着。
“梦?”江鋆之暗自思忖,连带着视线也渐渐低垂下去,回道:“我不知道,应该是个不太好的梦,导致清醒的瞬间还行为反常。”
“那鋆之觉得是个怎样的梦?”元恒不知不觉又朝人逼近了一些,非得人看着自己,注意力也得锁在自己身上。
如男人所愿,江鋆之果真仔仔细细地推敲了起来,“应该……很痛。”虽然最后只勉强总结出这几个字。
瞧着人一如既往的平淡,元恒倒没有之前那样觉得不顺眼了,反而越看人越像个懵懂单纯的小孩,特别好骗的那种。
索性就暂时放人一马,他大发慈悲地略过了本次话题——对江鋆之来说算是没头没脑的一回提问。
“好吧!我信了!以后鋆之可不能再瞒着我任何事了!也少去和那些陌生人接触,乖乖待在家里就好!知道了!?”抬手摸着小孩的头,他直截了当就给人定了规矩。
江鋆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默默点头就应了。
“就算是想,也只能想我!梦里也是!”随即又撩起江鋆之额前的一缕发丝,元恒不由自主就在人眉心留下了一个吻,就像小时候表达对人关爱的方式。
江鋆之蓦地怔愣一瞬,下意识压下脑子里那些辩驳和不解,很果断地埋头答应下来,乖巧地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元恒的心情因此愉快不少,全然忘却了之前不愉快的点,抱起江鋆之就进到卫生间照顾人洗漱,似乎突然找回了曾经照顾小孩子的乐趣。
刚出房间那会儿,假猫还十分兴奋的样子凑了过来,结果除了一人给它个厌烦或者疏离的眼神就再没别的,弄得橘猫顿时颓废不已,好像突然抽了它一半精神似的。
紧跟着,江鋆之毛遂自荐就要给元恒准备晚饭,毕竟这是他唯一能想到且能够满足元恒的一件事了。
元恒没有阻止,算默认了,就坐在餐桌边静静观赏着人忙碌的身影。
江鋆之规规矩矩煮好了一个人的饭。
毕竟只是为元恒准备的,他的身体才消耗那么多能量,照他估计根本承受不住正常进食——也就是对他而言已经适应了的进食量。
但偏偏打开冰箱的时候,他才发现家里没有存货了,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手掌大小的两颗土豆而已。才想起刚好到月中,他基本是半个月填补一次的,本来这两天就该出去的,不过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还没来得及。
虽然问过哥做什么菜都可以,可他总不能寡淡地只炒一盘土豆吧,连一丝肉丁都没有,还就一个菜。
如果换作平时他是无所谓,只需要一份稀饭就可以,本来这些食物也仅仅为了应付唐璃,毕竟之前答应了对方要好好养胃。
不过眼下他却必须出去一趟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元恒,询问是否可以。
元恒此刻还是单手撑着自己脑袋,手指落在桌上敲敲打打着,视线恋恋不舍停留在江鋆之那暴露在外的白皙细瘦的小腿上,听人第二次叫他的时候才勉强回过神,慢悠悠挪开那炙热目光。
“嗯!外面冷!多穿一件衣服再去!”
江鋆之点头应了,却在堪堪踏过房门时又一次听见了元恒的叮嘱,“换件厚衣服!裤子也换了吧!短裤肯定会冷!”
江鋆之依旧乖乖听话,回了一个“好”字。
但等他找出衣服裤子准备在房间里直接换掉的时候,元恒突然就跟进来强硬地要帮他换,过程却拖得很慢,不知道在犹豫什么,还总会顿在他那些伤处摆弄一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尤其一切都准备好了,江鋆之都打算开门出去了,元恒莫名其妙就是几句,“算了吧!别出去了!鋆之这么好看!可不能让那些家伙看见!点外卖也可以!鋆之想吃什么?好好坐过来等着吃饭吧!”
直接否定了他此前的一切准备。
江鋆之没多少想反驳的,就觉得失去了一个偿还的机会,以及对两点的不解——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和他好看?
其次就是料想到之后可能要让胃受点罪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太了解他的身体,反正就是和父亲生活的那段时间,逐渐适应了非常人能忍受的日常食量,现在的他如果吃太多反而会让他的胃部很难受。
即便他如实说了,元恒最后也还是强硬地替他点了几份饭菜,一样地认为可以养养,认为多吃几次多试几次也就适应了。
也是,他的确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要尝试的时间大概需要很久,而且每次都需要忍耐。毕竟从正常到不正常的过程他熬了那么久,再从不正常恢复到正常又怎么会让他轻轻松松呢?
江鋆之没再想辩驳,只默默留住了一个偿还的机会,反正都要点那么多外卖了,再加一个小菜也没什么。
结果江鋆之那一瞬间不太好的预料真就在不久后发生了。
被元恒要求坐在对方腿上后,又被陆续投喂了两块肉后他就感觉到了胃部的异样,可元恒还觉得不够,夹了肉就递到他嘴边,要求他吃,语气不容置疑。
“哥,我吃饱了。”江鋆之尝试给自己争取一下,他大概能料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吃一定会吐。
对人类似哀求的态度元恒根本不予理会,依旧强硬道:“吃了!才那么点怎么能饱!?”
江鋆之扫了一眼几乎占据一半桌面的珍馐美味,只能退一步与人讨价道:“那最后一块,可以吗?”
元恒没开口,江鋆之觉得人这算是默认了,也就主动张嘴吃了。
在嘴里嚼着的时候还好,还能尝到味道,但一咽进肚子里顿时就不老实了,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的味道一股脑就蹿到了喉咙,江鋆之还来不及做好准备直接就吐了。
幸好他早早把垃圾桶放到了脚边,没有怎么弄脏地面。
但这回,这样的行为,让他完全能猜到元恒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
明明应了要吃掉,他却给吐了,毫无疑问人是会生气的。
江鋆之一时间只知道道歉,默默望着人的脸色观察着是否有些微变化。
如果男人勾唇笑了的话,或许证明哥因为道歉原谅了他。如果没有,最好的结果就是再吃一块,他保证他绝对会拼命忍住不吐,而最坏的结果——他想不到。
偏偏这些在元恒看来,还完完全全觉得人就是在和他抗争。
因为对他的要求不满。
因为没有真正把他当作家人,所以做不到事事言听计从,做不到对待父亲母亲那样乖得像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
因为觉得自己还有点分量有点能力,足够在他面前挑拨他的忍耐力,又反复触碰他的底线,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说实话元恒还是被恨意迷惑了理智。
是即便曾经观察到过江鋆之与江叔之间的日常生活,也发现不了人基本每天都躲在角落或者某房间忍痛挨饿,就算监控的范围有限,他也一点看不出异常。
是即便看到过人被江叔想方设法刁难后却依旧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被迫在那饿着肚子的时候,他也照旧不知道人常常跪在那埋着头时始终都在颤抖着身体,承受着从正常到不正常的转变下的一次又一次煎熬。
元恒就是觉得江鋆之没把他目前这个不真实的哥哥的身份放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等江鋆之反复道歉,继而还主动开口以再吃一块的方式来弥补错误的时候,听到的终归不过是男人的一句命令。
元恒说:“既然鋆之也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作为惩罚,鋆之把这一桌全部吃掉吧!”
“不能浪费!”
看似平平淡淡,却让江鋆之下意识生出一分想要退缩的念头的几句话而已。
他还真是没想到——结果最坏能坏到这个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