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一章 雪域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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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好似无数尖锐的冰刃,狠狠撕扯着身上的冲锋衣。
雪地摩托的探照灯在漆黑如墨的林海中,沈绫夏的护目镜很快就结满了冰霜,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避开一个隐藏在积雪下的雪坑,大声喊道:“十点钟方向!热成像显示有建筑群!”
我费力地操控着雪地摩托,朝着她所指的方向驶去,轮胎碾压过冰层下隐藏的青铜碎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很快,前方雪丘之后,突兀地耸立着九座冰塔,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显得神秘而诡异。
每一座塔身之上,都密密麻麻地嵌满了齿轮与算筹,塔尖的青铜浑天仪在绚烂的极光之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我摘下已经冻僵的手套,腕间镇阴印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青光,扫过塔基时,冰层之下封冻着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数百具身着各朝服饰的尸骸,他们的指尖,竟全部指向中央的主塔。
“墨家的周天衍数阵。”
沈绫夏跳下雪地摩托,桃木剑轻轻挑起塔身的冰挂,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说道:“三百六十五层冰阶,对应着黄道……”
说到一半,她突然收住了声音,剑尖缓缓点在塔门浮雕的鱼尾纹路上,眉头紧皱。
“这……这与泉州双鱼祠的图腾如出一辙。”
我走上前,看着那纹路,心中满是疑惑。
“怎么会如此相似?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沈绫夏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这绝非巧合,看来这一趟,我们要揭开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多。”
我们拿起破冰镐,用力砸开冰封的门环。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汞蒸气混合着腐臭的气味汹涌涌出,熏得人几欲作呕。
塔内,青铜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逐次自燃起来,昏黄的灯光映出螺旋冰阶上密布的机关:
淬毒的冰锥高悬在头顶,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墙隙之间,碧鳞尸蚕正悄无声息地游动;冰面之下,封冻着的苗疆蛊师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面容扭曲,仿佛被定
“离火位起手。”沈绫夏迅速甩出五帝钱,试图以其阳气开辟出一条道路。
我们小心翼翼地踏着卦象方位攀爬,可刚踏上第三十六阶,冰阶突然下沉,两侧冰壁瞬间弹出带着尖锐倒刺的青铜网。
我眼疾手快,抽出惊鸿剑奋力劈开铁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头顶的冰锥如暴雨般坠落。
沈绫夏反应迅速,手中的捆仙索如灵蛇般窜出,缠住了头顶的横梁,大声喊道:“兑位有缺口!快!”
我们在冰锥的缝隙中穿梭,终于找到了兑位的缺口,艰难地爬了上去。
来到第五层冰室,九具冰棺呈九宫之位整齐排列,我们对视一眼,缓缓撬开中央冰棺。
随着棺盖被打开,汞液裹挟着一具身着中山装的尸体浮出水面。我心中一惊,只见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本勘探日志,封皮上,印着父亲研究所的徽标。
我颤抖着翻开内页,只见上面写到,“……在永冻层发现墨家机关城,警告!切勿启动核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父亲当年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沈绫夏看着日志,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中同样充满了迷茫:“我也不清楚,父亲从未和我提起过这些。”
话音未落,沈绫夏突然一把拽住我,将我扑倒在地。
冰棺底部瞬间射出淬毒弩箭,擦着我们的后背,狠狠钉入冰墙。
箭尾绑着的羊皮卷滚落下来,我伸手捡起,展开一看,竟是墨家机关城的剖面图,上面用红圈清晰地标注着“阴极玄冰室”。
“有人在给我们引路。”我捻起沾在羊皮卷上的碧磷粉,眉头紧锁,“看来苗疆的人已经抢先一步了。”
我们继续向上攀爬,当攀至第九层时,极光突然大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透过冰窗望去,雪原上,三辆改装过的雪地车正喷着蓝焰飞速逼近,车顶那苗疆图腾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沈绫夏迅速掏出八卦镜,镜中映出紫袍老者那扭曲而狰狞的面容:“哼,居然用玄门修士开路,真是卑鄙!”
就在这时,整座冰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底层传来冰层碎裂的轰鸣。
我们来不及多想,撞破天窗,跃上塔顶,只见下方雪地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九头青铜铸造的机关狼破冰而出,每一头的眼窝之中,都嵌着苗疆巫女的头骨,利齿之间,垂落着腥臭的尸毒涎液。
沈绫夏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迅速画出血符,大喝一声:“乾坤借法!”
刹那间,雷光闪烁,劈碎了为首那头机关狼的头颅,爆出的齿轮之中,飞出成团的尸蛾,朝着我们疯狂扑来。
我挥剑奋力斩开蛾群,然而当剑锋触及第二匹狼的逆鳞时,腕间的镇阴印突然灼痛起来,我定睛一看,鳞片之下,竟嵌着龙虎山特制的封魂钉!
“墨家用玄门法器喂养机关!”沈绫夏一边甩出墨斗线缠住狼爪,一边喊道,“快找阵眼!只有找到阵眼,才能破解这机关!”
在第五匹狼胸腔炸开的瞬间,冰塔投射的极光在雪原上奇妙地拼出一幅星图。
我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向光斑交汇处,我手中的惊鸿剑用力劈开永冻层。
五米之下的冰窟里,墨家机关城的青铜穹顶泛着冷冽的寒光,城门处,三百具冰尸呈跪拜状排列,掌心托着刻有生辰八字的青铜铃。
苗疆的雪地车在冰缝边缘猛地刹住。紫袍老者站在车头,吹响人骨笛,笛声尖锐而诡异。
九名蛊师毫不犹豫地割腕放血,只见尸蟞王在血泊之中迅速膨胀,眨眼间竟长成象首大小,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交出浑天仪碎片!否则,你们都得死!”
沈绫夏迅速甩出雷符,在尸蟞王坚硬的甲壳上炸出一片焦痕,喊道:“别管他们,进城门!”
我们顺着冰棱飞速滑入机关城,身后传来青铜狼撕咬雪地车的金属刮擦声,以及苗疆众人的惊呼声。
城门甬道两侧,冰晶包裹的齿轮组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绫夏掏出罗盘,试图寻找方向,然而指针却突然倒转,她脸色一变:“不好,磁场在干扰,这机关城的秘密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话音未落,地面冰砖突然塌陷,一个巨大的汞液池出现在我们眼前,池中缓缓升起九座冰雕卦台。
每座卦台上,都钉着一具身着防寒服的尸体,他们手中的勘探锤还保持着敲击冰壁的姿势,仿佛被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
“艮位生门!”我大喊一声,挥剑劈开头顶突然坠落的冰锥。
当我们踏过第三座卦台时,冰雕的眼睛突然睁开,一道道激光从瞳孔中射出,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沈绫夏反应迅速,旋身甩出道袍,那浸过黑狗血的布料在激光中迅速燃烧起来,滚滚青烟之中,竟浮现出勘探队残影。
他们正将浑天仪碎片封入冰棺。
“看来当年的秘密,就藏在这冰棺之中。”我看着那残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沈绫夏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主控室,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我们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主控室的玄冰门前。
双鱼铜印的凹槽之中,积满了血冰。
我深吸一口气,将镇阴印按上门环。
刹那间,三百具冰尸突然仰头尖啸,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整座机关城开始剧烈倾斜,仿佛即将崩塌。
紫袍老者带着苗疆众人,趁机关城混乱之际,强行破门而入。
尸蟞王张开大口,毒液喷射而出,腐蚀得玄冰滋滋作响:“把碎片交出来!这是我们苗疆先发现的,你们无权染指!”
沈绫夏反应迅速,手中的捆仙索如闪电般射出,绞住老者的咽喉:“休想!这机关城的秘密,岂是你们能随意掠夺的!”
我趁机撞进主控室,只见浑天仪核心悬浮在磁石阵中,四周冰墙内,封着各派掌门的本命法器。
龙虎山的惊雷木、茅山的镇尸印、苗疆的巫蛊鼎……
所有法器都延伸出青铜导管,连接着中央冰棺。
我和沈绫夏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缓缓撬开冰棺。
刹那间,极光穿透穹顶,照在棺内。
然而,棺内躺着的并非我们预想中的墨家巨子,而是一个身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胸口插着九枚青铜钉!
“这是……二十岁的父亲?”
沈绫夏的惊呼被警报声瞬间吞没。
只见三百个磁石突然爆开,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机关城开始剧烈崩塌。
我们来不及多想,抱着浑天仪碎片,跃入冰缝。
身后,传来苗疆蛊师最后的惨叫。
尸蟞王突然反噬其主,将紫袍老者啃成了一堆白骨。
暴风雪迅速吞没了追踪者,我们骑着雪地摩托,冲上山脊。怀中的浑天仪碎片突然发烫,投射出的星图直指正北。
那里,巍峨的长白山轮廓在极光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