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维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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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已死去的恐狼,维奥强压着心头怒火,冷道:“谁干的?”
众人噤若寒蝉,低垂着头无人作答。
从绑在小腿上的枪鞘中,抽出一杆紫芒的轻型步枪,又指使侍卫从人群中拉出一位,摁跪在他身前,维奥再次责问:“是谁?”
“马尔基鲁?”老者矢口叫道。
卑微下贱的矿工中,居然有人认出自己的武器,维奥愣了下,但很快就转回阴狠的脸色。
“不说?”他冷笑一声,直接冲那人头顶扣下了扳机。一时间脑浆喷洒,离的较近的几个矿工,脸上喷满了血浆,吓得浑身发抖,却无一个敢抬手将血渍擦去。
诺森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无辜而鲜活的生命因他陨落,他又怒又愧,见侍卫又拉出一人,他忙从埃伦身后跨出人群。
“不用找啦!”在维奥扣动扳机的刹那,他承认道,“是我!”
维奥看了眼诺森身上的血迹和手中枪械,“枪械师!来我的矿场做什么?”
“身为矿主,却肆意残害工人,简直禽兽不如。”诺森毫不示弱,与他针锋相对。
来路上,他对矿工的生活已有所了解,几日的井下作业,更让他饱尝他们的疾苦。对那些耀武扬威的监工,和视矿工生命如草芥的矿主,他恨之入骨。
“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维奥平日显是受追捧惯了,对诺森的叱责大为反感,“不管你是谁,杀了我的小灰,就拿你的命与它相抵!”
话音未落,步枪上就凝出了气旋。
“去死吧!”他一声恶吼,紫色的弹丸喷涌而出。
在射向诺森的半途,那弹丸忽然炸做了成百上千颗的碎屑,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巨网,罩向诺森。
狭矮的矿井下,巨网几乎封锁了所有退路,但它总体威力虽强,均摊到每一处就显得外强中干了。
诺森当机立断,隔着巨网,对准维奥使出双重爆头。
莹白色的子弹喷吐而出,果不其然的“嗖”一下刺破巨网,直取维奥的项上人头,后者颇感意外,可距离已近,再施枪技已几无可能。
他连连后退,直撞到身后的矿壁,才有两个眼疾手快的侍从,借助更高级的闪避枪技,将他拉出险区。
被个无名小卒逼的如此狼狈,维奥的脸色十分难堪,气的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吩咐侍从:“给我捉住他,老子要扒他的皮,剜他的心,剔他的骨!”
在看诺森的情况就更糟了,巨网的窟窿很快便被填补上,它范围是小了一大圈,但罩住诺森绰绰有余。
小跳刚施展了出来,巨网便至眼前,碎屑如成群的火蚁蜂拥而上,顷刻将他衣衫烧成灰烬,而后又在他裸露的肌肤上集体炸裂。
诺森仿佛置身于枪林弹雨中,被炸的青红一片,全身火辣辣的疼。踉踉跄跄退了十几步,才斜倚着一个大块的矿石,勉强站住脚。
他握紧手枪,还没站稳,维奥的侍从就已将他围住。
“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维奥洋洋自得,慢慢走进来,欣赏着诺森的窘迫。
“临终前,有后事要交代吗?”缓缓举起步枪。
诺森横眉冷对,拧头说:“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要杀要刮随便来,到了无尽神那儿,老子也要咬死你。”
“好啊!既然想慷慨赴死,我就成全你……”维奥正要扣下扳机,眼前却倏然一黑,竟是这一处的光源被人给破坏掉。
四面响起了阵阵吼声,维奥面露惧色,惊慌的左顾右盼,侍从们则围上,将他护在中央。
漆黑一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诺森忽觉有只坚硬粗糙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臂膀,将他扯起,脚下便顺势一蹬,跳出去三五米远,而后随着那大手奔向远处。
侍从们也整巧在此时摸出了几块月荧石,借着微光,正看见一溜烟远去的诺森。
杀害宠物的凶手不翼而逃,维奥恼怒的推开侍从,大嚷着冲诺森方才所在的方位连开数枪,而回应他的,只有噼里啪啦的矿石迸裂声。
他暴跳如雷,转身冲侍从们吼道:“还不去追回来!”
侍从们四散追去,只留了一人在少年身边。
这人身材魁梧,全身笼在灰袍中,只露出一双带了些血丝的眼睛,静静看着前方。
维奥冲那已崩碎的矿石,又胡乱开了几枪,发泄一通,才叫上这侍从跟着去寻找诺森。
月荧石的光灰白惨淡,相对偌大矿井,就如黑夜中的点点孤星。
井下的地形又错综复杂,暗角极多,维奥和他的侍从,仿似闯入拥有无数密匣的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而矿工们早对这地形了如指掌,带着诺森,在他们眼皮底下东躲西藏。
有时,双方的距离仅一肩之隔,对方竟毫无察觉。身形矫健的矿工,甚至能做到伸脚将对方绊倒,而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侍从手握着枪械,却投鼠忌器,不敢盲目射击,生怕打坏挖矿的设施,耽误了铜矿的开采。只想自己的主子,赶紧玩儿腻了,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维奥却是盛怒难平,被绊了几跤后,他失去理智。
“好啊!你们这群白眼狼,一个个都忘了谁付给你们的薪水,既然都喜欢帮他,那就全给他陪葬去吧!”
说完,他冲侍从挥了下手,竟放弃了对诺森的追寻,摸索着向升降机的方向走去。
待都上了升降机,维奥冲那位魁梧的侍从点了点头。
那人掀去灰袍,露出了一柄巨型手炮,一时间粉色乍亮。
“子爵大人!”其余侍从劝道:“为了一只恐狼毁掉一座矿场,未免太……”
“都给老子闭嘴,”维奥狠狠按动升降机上的按钮,“只要他能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再毁十座又怎样!”
诺森于不远处看着缓缓升离矿井的粉光,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那粉光下慢慢酝酿,他心中隐隐不安。
“快离开这里!”他跟老者异口同声,冲众人呼喊。
话音刚落,那粉光中便生出一枚小型炮弹,以自由落体的,无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