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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裘禧愣了:“送啥?”
“排骨。”
她纳罕且警觉:“今天啥日子啊,你跟我抢活干?”
“我要扔门口的垃圾,顺路。”
裘禧愤然:“平时垃圾也都我丢啊!”
裘榆挠了挠下巴,把开了盖的2升可乐瓶杵到裘禧怀里,再从她手里接过排骨,转头朝许益清说:“妈,我来砍,给他家剁成小段的再送过去是吧?”
不对劲,有鬼,是诡计。
裘禧急忙追她哥身后喊:“就算你今天帮我送去了——也别想赖掉昨天洗裤子的五块钱!”
裘榆抬着排骨下楼,穿过马路,进到对面的楼梯口,爬了二十三阶到二楼。
水泥砌的百叶窗漏不下多少阳光,楼道晦暗,墙面斑驳。
每户闲置的家具和蜂窝煤堆在层间的凹槽里,偶尔还有烟头、痰、塑料袋,挤在一起生霉发臭。
这里每栋楼的楼道景观都长这样,大同小异——说不定全世界的都大同小异,方方正正的盒子罩下来,人困在里面,眼睛被蒙去大半,其余感官跟着蒙灰失灵。
裘榆起先没动,盯着面前这扇墨绿色的铁门干巴巴站了一会儿。
一梯两户,来之前裘禧特意嘱咐他,袁木家住左边。
故意贴倒的“福”字把猫眼遮得严实,红纸边缘翘起,风一过就抖晃。
脚步声响起,有人正从楼上下来。
他举手敲门,把失去黏性的胶带重新压下去。
袁茶原以为是方琼回来了,结果打开门看到了裘禧的哥哥,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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