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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苏苏,她也不愿当什么七夫人,她只是云舞华。
所以她只能无力地伏在这冰凉的岩洞中,静静地感受着极乐针一分一分地向体内沉去,直到入心的那一刻,就可以结束这无边无际的痛苦。
只是,就这样结束吗?
她怔怔望着触手可及的天权古剑,忽然伸出了手,颤抖着抚上了天权的剑锋。锋锐无匹的剑锋悄无声息地切开了她的手指,凶厉的剑气汹涌而入,转瞬间压制住了极乐针的去势。得此空隙,云舞华忽然浮起,凌虚盘坐,体内真元依着太华忘尘经的法门极速运转一十八次!
叮的一声轻响,极乐针忽从云舞华顶心飞出,钉在洞顶岩石上,泰半针身没石而入,只余针尾颤抖不休!
月色下,断崖忽然一声轰鸣,居中裂开!
穿空乱石中,云舞华皓腕玄衣,提天权古剑,冉冉而升,乘月远去。
强行催运太华忘尘经虽可逐出极乐针,然则一月之内,必须以男子真阳化解,不然必内火焚心而死。
但有一月之期,于她已然足够。
这一月之中,她当快意恩仇,尽诛仇敌,然后在焚心前寻月明之夜,立孤峰之巅,挥剑自刎。
〔下〕
平昌县自古已为入川要地。因蜀地绝险,且荒兽众多,群妖聚积,因此许多修道之士也会选择自此入川。是以这平昌县虽然不大,却颇为繁荣。屈指可数的两三条小街,俱是车水马龙,人头涌涌,热闹非凡。随处可觅的酒肆时时流泻出的笙歌弹唱,街头卖艺的小摊不时爆出的连声喝彩,沿街叫卖小贩卖力的吆喝……声声汇聚,一派喧嚣之景,升平之象。
蜀地多阴雨,平昌也是如此。瞧这天色已是午时,空中仍是阴沉沉的一片,铅色的厚重云层压得极低,颇有些让人喘不过气之感。昏昏天光中,忽自官道尽头升起一朵明黄云彩,张殷殷迅疾行来,直接冲入了平昌县。平昌虽称为县,但比镇也大不了多少,一条官道穿城而过,张殷殷立于东城,几乎一眼就可望到西门。但这样一个小城,却让她有些犯难。她东张西望。实是不知该向何方去。
此时一只彩蝶翩翩飞到张殷殷面前,落在了她的衣襟上,随后再次飞起,引领着她登上了城中一座颇见规模的酒楼二楼雅座。座中有楚寒石矶二人,还有明云和一名道德宗道士。桌上摆放着数样菜肴,一壶热酒。
张殷殷入座后也没言语,即刻给自己倒酒,饮尽。连尽三杯后,方才长出一口气,开始动手扫荡桌上菜色。张殷殷落筷如风,显是饿得有些厉害,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每一个动作都是舒展自如,自然天成。不论多快,起伏间节奏分明,自成格韵,有若挥就一曲无声之乐。
她才扫完半个碟子,明云和道德宗道士就已觉心旌动摇,口舌干燥,忙将目光偏向一旁,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生怕道心被破。石矶面上微现青烟,左手食指上一块翠玉扳指飞速旋动,借此方能抵住她有意无意间施出的天狐秘术。唯有楚寒道行虽并不比其他人高出多少,但心志之坚远胜在座诸人,仍是不动声色地坐着。可是他也须暗提真元,方可抵挡得天狐秘术。
眼见张殷殷已将桌上菜肴清理了一半,楚寒方开口道:“张小姐来迟了三日,用罢酒菜,我们就动身吧。算算时日已经拖延了许多,早点回西玄山,也可免得贵宗真人们挂念。”
一说到来迟,张殷殷脸上登时微微一红,支吾道:“平昌这里地势复杂,支路太多……嗯,我顺便还得看看山水……”
楚寒当即了然,微微一笑,不再多问。
张殷殷双筷正要伸向下一碟,突然凝在了空中,双眼微眯,望向了雅间门口处。呛的轻响,那道德宗道士和明云长剑均是微微出鞘,石矶面色也凝重起来,一只左手放入了怀中,准备着施放什么法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