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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应白将写好的道经放好,转头看付凌疑:“去换身衣服,今夜守在这里,即便“我”重伤,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徐应白所说,夜里果然又来了两拨人,付凌疑和守夜的暗卫将靠近徐府的人一律格杀,鲜血四溅,脏了院子,付凌疑嫌恶地看着这些血,吩咐身边的暗卫:“全部收拾干净,别让主子看见一点血。”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付凌疑转过头,看见房中仍然亮着灯,灯火明明灭灭映在付凌疑眼底,周遭雪色空明,也染了一层暖色。
徐应白还没睡?
付凌疑抬脚想走过去,又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气,他喉结滚了滚,回房换了一件衣服。
他无声无息推开房门,看见屏风后面,徐应白披着一件厚重的狐裘,手支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想来是怕灭灯时惊醒他,又或许是徐应白早让侍候的婢女休息,说自己熄灯。所以这烛火竟燃了一夜。
烛火摇晃下,徐应白沉睡的面容宛如神祇。
房内烧着的炭火已经通红,好些都成了灰,但算得上暖和。徐应白的指节却仍是青紫的,他实在畏寒,天一冷不是冻红就是冻紫,玄清子好生将养了十几年也不见好。
徐应白睡得算不上安稳,眉头紧皱着,苍白无色的唇也紧抿。案几上摆着他抄写的道经,还有策论与书信。
他呼吸很浅,胸膛几乎不见起伏,好似一樽白玉雕出来的美人,不像真的。
付凌疑看着徐应白,喉结滚了滚,本来平静的神色渐渐变化,在不知不觉中越发扭曲癫狂起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徐应白,却在即将碰到徐应白眉骨的那一瞬间猛地收了回来,好似徐应白是布满冰裂纹的名贵瓷器,实在经不起他那轻如羽毛的触碰。
付凌疑将自己的手按住,沉默地看着徐应白。
今日的刺杀实在凶险,若不是自己在场,徐应白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可知。
前世自己是快南渡时才被徐应白提出大狱随行,远没有这一世这么早就待在徐应白身边。付凌疑眸光沉郁,上一世徐应白遇到这样凶险的时刻,是怎么躲过去的?
徐应白明明不会武,手上的薄茧仅仅是在指尖与指侧,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躲得过那些穷凶极恶的刺客来势汹汹的刺杀?
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差点丢了命,有人来救他吗?还是他自己撑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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