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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凌虚子取出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白色玉蝉,递给陆青崖,“此乃‘清鸣蝉’,乃前朝大儒佩玉,受文气滋养百年,对文曲星力有微弱感应。你持此物前往明德书院,见机行事。首要之务,是确保林老大人无恙。若有机会……便以此蝉为引,布下‘文光聚气阵’,助老大人汇聚散逸的纯净文气,或可稍稍照亮一方。”
接过玉蝉,陆青崖感到一股温和敦厚的气息,令人心神宁静。“晚辈定当尽力!”
事不宜迟,陆青崖即刻动身,南下江南。
明德书院位于江南水乡的一座繁华州府之外,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然而,当陆青崖风尘仆仆赶到书院所在的山麓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书院上空,原本应有的清正祥和、书卷汇聚之气,此刻却显得有些驳杂不纯。一股隐晦的、带着压抑和谄媚意味的灰气缠绕其中,而代表书院根本的纯白文气,则被压制得有些抬不起头。
他怀中的清鸣蝉,也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震颤。
“书院内部,恐怕也出了问题。”陆青崖心中凛然,收敛气息,扮作游学书生模样,混入了往来不绝的学子之中,进入了书院。
书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尽显雅致。学子们或捧书苦读,或三五成群辩论,看似一片欣欣向荣。但陆青崖细观之下,却发现许多学子眉宇间带着焦虑与浮躁,交谈间也多是对功名利禄的渴望,少了几分潜心学问的沉静。
他循着清鸣蝉感应的方向,来到书院深处一片竹林掩映的精舍前,这里便是山长林承砚老先生的居所“听竹轩”。
尚未走近,便听到轩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老师!您何必如此固执!抚台大人亲自做媒,欲将其爱女许配于您孙儿,此乃天大的好事!若能结成这门姻亲,于我明德书院,于您林家,都是莫大助益!您为何一再推拒?”一个略显尖锐的中年男子声音说道。
“哼!助益?”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想必就是林承砚,“那抚台刘璋,贪墨漕银,结交内侍,排挤忠良,乃国之大蠹!老夫岂能与这等人物结为姻亲?污我林家清名,毁我书院根基!此事休要再提!”
“老师!如今朝中局势不明,清流势微!您虽德高望重,但毕竟已致仕,若无强援,只怕……只怕我明德书院上下学子,前途堪忧啊!”那中年男子苦口婆心,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前途?若以谄媚权奸换前途,这书不读也罢!我明德书院立院之本,乃是‘明德求真’,而非攀附权贵!你身为书院副讲,竟说出此等话来,实在令老夫失望!”林老大人怒斥道。
那副讲又争辩了几句,见林老大人态度坚决,只得悻悻告退。
陆青崖躲在竹影之中,看清了那副讲的容貌,四十多岁年纪,面白无须,眼神闪烁,周身缠绕着一股令人不喜的钻营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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