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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第1页)

愤怒和委屈像毒液般在她心中蔓延。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她认为夺走了自己一切的女人——陈芳怡。

是的,是她,她的“完美”和“付出”,才让我显得“失败”和“自私”。

第二天,李婉琴再也按捺不住。她认为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宣示自己的存在,夺回那点可怜的控制感。她找出手机中陈芳怡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似乎还听见了夏胜利的声音。

“喂,你先等一下。”陈芳怡礼貌的说着,随后就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婉琴姐,你说。”

李婉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掩饰不住那股刻意强调的意味:“芳怡,听说你们昨天回来了?一路上辛苦吧?老夏他……身体怎么样?”她刻意将“你们”和“老夏”一起说,提醒着对方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谢谢关心。胜利他恢复的挺好,路上也顺利。”陈芳怡的语气温和有礼。

“那就好,那就好。”李婉琴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些:“再怎么说,我也是夏雨露的生母,老夏法律上的前妻,于情于理,总得问候一声。有些责任和义务,是名分上定了的,推也推不掉,你说是吧?”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像是将“法律”和“血缘”当作了最后的武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但很快,陈芳怡的声音又清晰而平静的响起。“婉琴姐,我明白你的意思。血缘的确是牢固的纽带。但是,”她顿了顿,语气真诚却坚定,“照顾一个人,陪伴一个人,靠的是心底那份实实在在的‘心疼’。”

李婉琴突然有些失语,她没有想到陈芳怡可以如此的冷静。沉默了许久,才组织出一句话:“但无论如何,女儿总是对自己的亲妈好。”

“爱,不是占有,更不是凭借名分去要求对方如何。爱是看见他的需要,尊重他的选择,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打电话来,也是为了感谢你帮雨露照顾她爸爸。”李婉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说词。

“其实,我照顾胜利,并不是因为我是她的谁,而是因为我见不得他受苦,我想让他好起来,能开心地活着,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里没有炫耀,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

就在陈芳怡在院子里说这番话时,屋内的夏胜利只是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靠在门边,将陈芳怡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在他见陈芳怡接通电话从厨房走进后院时,他就猜到了那是谁打来的电话。

此时,他闭上了眼,心中百感交集。这番话,印证了他选择陈芳怡的原因,也让他对李婉琴的执念,生出了一丝复杂、无奈和释然的叹息。

而电话那头的李婉琴,握着手机,像是又一次被抽干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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