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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人头皮彻底炸裂、牙根都为之发酸倒掉的、混合着组织撕裂与粘液迸射的沉闷巨响,如同在地狱深处敲响的丧钟,悍然炸响!
本该在母巢死亡后彻底失去活性、本应变得无比僵硬坚韧的母巢外壳,被一股纯粹而野蛮的恐怖力量,硬生生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粘液淋漓的狰狞破洞!
粘稠的、如同混合了腐败脓血、沥青和某种未知生物分泌液的暗褐色腥臭液体,如同决堤的污秽瀑布,从破洞中奔涌倾泻而出,瞬间在地面的菌毯上积起一滩不断扩大、冒着细微气泡的恶臭水洼。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到几乎停止呼吸的目光注视下,一个形态极度扭曲、亵渎了所有已知生命形态的类人身影,缓缓地、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滑摩擦声和骨骼错位的“咔哒”声,从那个破开的大洞中钻了出来。
它,或者说,从形态上更倾向于“他”,身高接近三米五,轮廓扭曲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残缺不全的类人形态:拥有一个类似人类的躯干主干,但比例极其怪异,肌肉纤维如同粗大的缆绳般虬结、隆起,又在某些部位突兀地覆盖着暗沉如黑曜石般的虫族甲壳,棱角尖锐,仿佛强行镶嵌在血肉之中。
最令人感到生理不适与精神冲击的,是它那完全违背了生物对称性与协调性的四肢:
它有四条手臂。两条位于相对正常的肩部构造位置,异常粗壮,完全覆盖着暗沉的角质甲壳,如同穿戴着一副天生的臂铠,末端是类似人类手掌但指节粗大、扭曲,指尖尖锐如淬毒短刀的畸形结构;而另外两条,则如同恶毒的附肢,从肩胛骨偏下的位置畸形地伸出,完全是昆虫的节肢形态,覆盖着密密麻麻、闪烁着幽光的尖锐倒刺,末端是如同死神镰刀般、可以灵活开合的多支锋利钩爪,仅仅是静止不动,都散发着撕裂一切的危险气息!
它还有三条支撑腿!一条位于身体正下方,相对粗壮,依稀能看出类似人腿的结构,覆盖着角质和甲片混合而成的、如同简陋“胫甲”和“腿甲”的防护;一条在身体左侧,则完全是巨大的、反关节的蝗虫后足形态,布满了足以锯断钢铁的狰狞锯齿,充满了爆炸性的弹跳力;而右侧的第三条腿,则更像是某种畸变的、覆盖着暗沉鳞片的巨大蹄状物,沉重而稳固。这三条形态、功能乃至生物学分类都迥然不同的腿,以一种极不协调、违反物理平衡常识的方式,强行支撑着它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每一步移动都仿佛伴随着地基的呻吟。
它的体表,是足以引发最严重密集恐惧症和最深层次噩梦的景象:暗沉的、如同经过打磨的黑曜石般的虫族甲壳,与不断微微蠕动着的、仿佛未完全转化或者正处于缓慢腐烂状态的暗红色血肉,杂乱无章地交织、镶嵌,甚至如同两种互不相容的生命体在相互吞噬、融合。
甲壳的边缘深深嵌入鲜活的血肉之中,而蠕动的血肉又反过来包裹、覆盖着部分甲壳的边缘,暴露在外的灰白色神经束和暗紫色的、搏动着的粗大血管,在甲壳与血肉的缝隙间如同活蛇般蜿蜒蠕动,黄绿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脓状渗液不断从那些令人作呕的结合处缓缓渗出、滴落。这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生物装甲构装体,而是一幅活生生的、充满了痛苦与扭曲的、亵渎生命的血肉与甲壳的畸形拼图!
它的头部,更是将恐怖与荒诞推向了顶点!头顶覆盖着破碎的、如同遭受过重击而凹陷的甲壳,勉强形成一个扭曲的、带有尖刺的类似头盔的形状。左半边脸几乎完全被几丁质外壳覆盖,一只巨大的、由数个大型复眼占据了大部分面积,闪烁着无机质的、混乱的邪光;右半边脸则像是被某种力量粗暴地剥去了外皮,赤裸裸地裸露着暗红色的、纹理清晰的肌肉纤维、灰白色的筋膜和如同电路般跳动的神经束,一只相对较小、但结构同样复杂的小型复眼,就嵌在那不断微微抽搐的肌肉之中,闪烁着更加诡异、更加不可捉摸的光芒。
它的口器更是噩梦般的融合造物——上半部分是类似锹形虫的、巨大而狰狞的黑色锷钳,边缘带着锯齿,开合间仿佛能剪断钢铁;下半部分则仿佛是被这股力量强行撕裂开,形成了类似人类嘴唇但呈多瓣撕裂状、边缘布满细密如针的尖锐惨白牙齿的恐怖结构。当那巨大的锷钳缓缓开合时,那撕裂的、布满尖牙的嘴唇也随之扭曲蠕动,形成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对生命形态的极致亵渎感。
尤其诡异的是,一股不祥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与声音的幽暗光芒,如同有生命的实质雾气般,持续不断地萦绕在它身周数尺的范围内,让它本就扭曲怪诞的身影更加模糊、更加难以聚焦,同时也带来一种精神层面的干扰与压制。一股混合了极致疯狂、对生命形态的彻底亵渎、以及冰冷彻骨的未知恐怖的慑人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伴随着它每一次粘液滴落的“啪嗒”声,狠狠地、持续地砸在每一个目睹它存在的生灵的灵魂之上!
前一秒还在调侃、喘息、感受着劫后余生片刻安宁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如同被瞬间施展了石化魔法。笑容僵硬地凝固在嘴角,放松的肌肉群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到极致,仿佛钢丝!瞳孔因极致的震惊、悚然和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而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某种力量彻底抽干,令人窒息。整个源核之间,只剩下那怪物身上粘稠腥臭的液体,持续滴落在地面厚实菌毯上发出的、缓慢而清晰的“啪嗒……啪嗒……”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几乎停止跳动的心坎上。
拉格夫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畅快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极致凝重和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刚刚凝结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戴丽猛地用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由之前的苍白转为毫无血色的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
堂正青的眼神在百分之一秒内变得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宝刀,全身肌肉如同弓弦般瞬间绷紧,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混合着杀意勃然而发,几乎是本能地,将身后的堂雨晴完全遮挡,用自己的身体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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