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徐长宜日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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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徐长宜日记5
1996年7月21日,星期日,多云
专机已经飞回国内,说是今晚就能抵达首都。
明明跟我说,爸爸有九条命,不会出事的。
他说起了爸爸早些年出任务的事。
大概就是“那会儿你爸还没遇到你妈,干啥都特别拼命,有段时间吧有种不太想活了的感觉,但后来又特别的爱惜自己,我估计吧这还是因为你妈”之类的。
父母爱情故事其实略有些俗套。
不过是妈妈被退婚,爸爸捡了漏,拉着她去结婚,定下了名分。
那天,明明说了我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还说我险些就出生不了。
说爸爸是个极为激进的人,为了不让妈妈为难,就说自己不能生,还要去结扎。
那会儿妈妈对要孩子这事特别热情,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没完整的家庭吧?
我不觉得妈妈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童年,她是一个极能自洽的人。
很可能,是为了弥补爸爸的童年。
爸爸的童年,充斥着各种不幸,任谁都会心疼。
1996年7月22日,星期一,晴
爸爸在飞机上就做了紧急处理。
回到首都第一时间去解放军总院做了手术。
还好他命大。
我没能在医院见到妈妈。
听陪同爸爸回来的大使馆工作人员说,妈妈还在那边继续工作。
我:……
1996年8月2日,星期五,小雨
妈妈回来了。
她回到家后摸了摸我的头,去找爸爸说话。
我隐隐听到爸爸的声音,“你也太胡闹了。”
妈妈没说什么。
我怕他们吵架,偷偷趴在门上听,隐隐听到妈妈的声音,“大不了不干了。”
这么严重的吗?
1996年8月3日,星期六,晴
我去找明明问怎么回事。
明明小声的告诉我,小道消息,那些袭击你妈的恐怖分子,都挂了。
我惊呆了。
明明冲我眨了眨眼,不知道吧,你妈可是神枪手。
这个我倒是知道,毕竟我也曾练过枪打过靶,还是妈妈亲手教的呢。
但明明这么说,让我傻了眼。
那些恐怖分子,是妈妈干掉的?
要知道就连顶顶好脾气的云姨都打过宝珍、宝珠姐妹俩,可我妈从没动手打过我。
就是这样的妈妈,竟然把那些恐怖分子给突突了!
因为爸爸为了救她受了伤!
这也太恐怖了吧!
但好酷!
1996年9月15日,星期日,晴
爸爸身体完全康复了。
嗯,被警告了一次。
但他在八月份的军委大会上,也被表彰了。
大校升了少将。
那我岂不是成了正经的将门虎女?
徐天舒嘛,将门小泪包。
今天周末,我们全家秋游。
我的伤病也恢复的差不多。
年轻嘛,哪怕是伤筋动骨,这么休息了大半年也好的差不多了。
妈妈问我是不是还打算再继续打比赛。
爷爷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
我没吭声。
妈妈说,那就好好打。
耶,妈妈万岁。
爱你哟。
1996年9月16日,星期一,晴
我又来学校续休学手续了。
两年来续一次,学校领导好无聊的非要跟我合影。
算了,看在你们没刁难我的份上,合就合吧。
鬼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上学。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大满贯奖杯,休学继续!
1997年5月26日,星期一,阴、小雨
巴黎的天气奇奇怪怪,因为下雨的缘故,比赛时间推迟了。
没办法,法网是户外赛嘛,又是红土赛,下雨肯定没法打。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也延迟了。
记者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对邵姿怎么看?
那个提问的记者口音很重,发音一点不标准。
我听成了嫂子。
我寻思,我只有一个弟弟,顶多有个弟媳妇,哪来的嫂子?
惹了笑话。
其他记者还以为我幽默呢,哄堂大笑。
比赛完明明告诉我,邵姿今年打了青少年组的法网,表现一般般。
但她还有一重身份,长缨姑奶奶的前夫邵常胜与他第三任妻子生的女儿。
嗯,他在跟长缨姑奶奶离婚后,娶了个医生还是护士来着,难产死了。
留下了个小男孩。
后来就又结婚,生了个闺女。
明明跟我说,那丫头打的很烂,压根不适合打网球。
不过从明明这里,我了解到长缨姑奶奶的一些事。
长辈们的故事,可真精彩。
我妈二十三岁生了我跟天舒,而我马上二十三岁了,连恋爱都没谈。
没我妈时髦。
想妈妈了。
想爸爸了。
在他们身边,我可以永远做个孩子。
下辈子也要当他们的孩子。
一定!
1998年3月22日,星期天,晴
今天是个好天气,重要的是,今天荣荣小姑结婚了。
荣荣小姑没比我跟天舒大几岁。
忽然间结婚让我有些迷茫。
原来我其实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感谢妈妈的暴脾气,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催婚我。
至于爸妈,他们更不会催我谈恋爱结婚。
那只会影响我挥拍的速度!
妈妈参加了荣荣小姑的婚礼,毕竟这可是长缨姑奶奶的小女儿,她不能因为当了领导人就不认家人。
不然长缨姑奶奶会生气的。
开玩笑啦。
其实大家都挺体谅妈妈的,这些年她太忙了。
过年能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都不多。
当然我也不怎么在家就是了。
就算我在家,也不会指责妈妈。
我从来都很为我的父母骄傲。
他们一文一武,保家卫国,是神仙眷侣呢。
多说一句,荣荣小姑今天好漂亮,姑爷爷哭得不像样。
我印象中,他一直都挺严肃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他心爱的小女儿,成了别人的妻子。
老父亲的心都碎成一片片了吧。
唉。
1998年1月28日,星期三,晴
今年的生日赶在澳网期间,不过wta不是这么算的啦。
外国人不过农历生日,哪知道大年初一过生日多么的喜庆。
我在网协注册的出生日期是1975年2月11日。
所以我说把这场胜利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时,那些记者都傻了眼。
哼,就过农历生日就过农历生日。
不服气,网球场上过过招啊。
1998年4月15日,星期三,晴
嘻嘻,今天爸妈生日。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爸爸妈妈。
天舒昨晚就跟我嘀咕着要给爸妈做生日蛋糕。
不过臭小子今天得上班,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啦。
我完成的还行吧。
虽然没能继承爸爸的好厨艺,但绝对比妈妈强!
爷爷好像比之前又瘦了,我忽然间想到爷爷曾经每天给我出题目,让我和天舒来做。
别看天舒现在聪明的不得了,小时候可笨了呢。
我三岁就能懂的题目,他等到七八岁才能明白。
不过臭弟弟一直很努力啊,不过他一直都是家庭弟位啦。
美中不足的是今天有人来找妈妈。
那个苍老的妇人,是妈妈的妈妈,不过妈妈从不认她。
当初妈妈进京后,国内外就有很多议论声。
明明跟我提了几句,我记得明明那会儿有点赌气,说什么祸害遗千年。
1998年4月17日,星期五,晴
我陪回国开会的荣荣小姑来徐青青网球馆打球,遇到了魏家人,爸爸所谓的家人。
那个女人挺疯的,指着荣荣小姑骂,你算哪门子的姑姑?我才是长宜的姑姑。
狗屁,我不认你,你连狗屁都不如!
荣荣小姑倒是无所谓,提到魏家、林兰(妈妈的妈妈)和钱家时,也不过嘲笑了几句。
她告诉我,爸爸跟魏家有点联系但不多。
至于爸爸的亲生母亲顾问君,早些年就去世了。
我冷不丁的想起了岑叔叔那年带来的消息,原来他说的是顾问君啊。
这事我问了天舒,天舒还真知道不少。
我思考了三分钟,觉得是我经常出去打比赛,对家里的事关注不够的缘故。
嗯,往后得多跟臭弟弟聊聊。
1999年6月9日,星期三,阴
卧槽,好惊险。
亏得我反应快,不然肯定被那人刺中。
鬼知道我训练赛时竟然会被极端球迷刺杀。
明明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问我小长宜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胳膊上染了血,不过都是那个傻逼球迷的。
明明气得踹人,把那家伙踢成了猪头。
一把岁数了咋还这么冲动?
还好法网这边帮忙出面,巴黎的阿sir没有拘留明明。
但这事瞒不住啊,我怕爸爸妈妈知道了担心我。
1999年6月10日,星期四,晴
昨晚妈妈打电话给我,她正在南美进行国事访问。
听云姨说,听到消息后脸都白了。
才不会,我妈可是巾帼英豪,哪能被这点小事吓着?
当年她从非洲雨林搀扶着爸爸出来时,都面不改色呢。
妈妈关心我的身体,并没有趁机提要求要我回家继续学业。
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不过我还是要继续比赛。
听明明说,因为昨天的极端球迷刺杀,我这次法网夺冠的赔率都高了不少。
我说要不你去买点赚一笔?
明明拿出报纸给我看。
嗯,徐长宜1.98,嗯,比第二名的3.28小了足足1.3呢。
极端球迷觉得我耽误他偶像的拿大满贯了,哼,我偏不让他如意!
1999年12月31日,星期五,小雪
我跟徐天舒约好了一起来跨年。
千禧年要来了,大家都好兴奋。
后来徐天舒扯了扯我的胳膊,姐,爸妈在那边。
我看到了妈妈的那辆小轿车。
都快三十年了,比我都要大几岁呢。
回去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挤在小轿车上。
爸爸妈妈坐在后排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
爸爸给妈妈偷偷买了烤红薯,没我跟天舒的份儿。
哼,看在你俩这么恩爱的份上,我不吃还不行嘛。
不过下车的时候,妈妈塞给了我一包糖炒板栗。
爸爸塞给了一包糖炒板栗。
爱你们!
2000年9月9日,星期六,晴
美网决赛日。
昨晚睡得不太好,今早醒来眼皮总是在跳。
是不想要我拿冠军吗?
我不信这个邪,肯定会拿下的。
先写两句再说。
……
拿下了冠军,但包厢里明明的脸色很难看。
那一瞬间,我心跳的特别厉害。
我没有立即接受现场主持人的采访,而是飞奔向明明。
问他怎么了。
过去这些年来,明明陪着我四处飞,四处比赛。
他说自己是浪子,才不要结婚。
实际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唯一一次追求人,还是选了个醉心医术,对结婚没兴趣的穆阿姨。
我觉得他追求人就是幌子。
实际上明明喜欢男人。
但他对找男朋友这事也没兴趣。
他只是懒得结婚罢了。
或许是觉得结婚这事责任太大,他肩负不起来。
反正无所谓,用明明的话来说,徐长宜、徐天舒,你们小时候我可是给你们换过尿片的,等我老了你们得照顾我,给我养老送终知道不?
当然啦!
可我没想到,最先离开我的人是爷爷。
明明告诉我,爷爷不太好,一直不敢跟我说这事,怕耽误我比赛。
那一瞬间我想打他一巴掌。
比赛重要还是回国看爷爷重要?
二轮的金满贯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我哭着接受了采访,主持人以为我是感动,时隔八年再度年度金满贯。
但我知道,我是因为怕失去爷爷。
2000年9月11日,星期一,阴
爷爷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我甚至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么消瘦了。
他看到我,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长宜回来了呀,恭喜你呀。”
甚至还送了我一个礼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黄金网球拍。
爷爷的工资一直都挺高,平日里也花不了多少。
攒了些钱,都花在了我们姐弟身上。
长缨姑奶奶已经在这里守了好些天。
看到我,她原本哭得红肿的眼睛,又落了泪。
2000年9月15日,星期五,多云。
爷爷身体不见好。
他一天天的意识昏沉,这几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但他还在挨着。
我知道,他在等一个人。
等他的女儿回来。
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