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答复
中文啦 www.izhongwenla.cc,最快更新穿书:别因为个名字就无视常理啊!
元恒的声音在宁静阴冷的夜里响起,“阳——老板?”
他没有第一时间点开对方发过来的文件,接听电话就拿着手机埋在了自己耳边,毕竟他完全认可地下拳场这位幕后的实力的,只是帮他查两个人而已,自然轻而易举。
“元先生!晚上好啊!”对面又是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
“发过去的东西元先生应该看到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让你满意?”
“虽然还没有检验结果,但阳老板的能力我可一点不怀疑!”元恒如实答道。
“没想到你对我如此信任啊!那相信——我给的结果自然也不会让元先生失望!”
“再说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吧!元先生又考虑的怎么样呢?”对面瞎聊了半天终于是转到正题了。
“……”元恒稍微沉默了一瞬,慵懒靠着墙面的姿势变得更板正了一些,迟疑道:“其实对于现状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合作的事——就……”他后面没有再说,意思不言而喻。
“是嘛~!那当然没问题!我一直期待和元先生达成友好关系!自然不会吝啬帮忙!这些就当作我想与元先生你交友的一点小诚意吧!”
“也不需要有什么压力!……至于上次光顾我的拳场造成的隐私泄露问题,我还是要正式表达一下歉意的!有时间聚一次的话,那些东西我亲自送还给元先生,如何?”
“你什么意思?”
元恒本以为对方真的能和自己友好交流呢!谁想还不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虽然他并不觉得对方会出手把自己送进去。
姓阳的需要他这个盟友,通过他还能轻而易举捆绑赠送一个更符合自己心意的牟利工具,这种好事怎么能被搅的一锅乱呢!
但不管怎么样,那段录音终究对他来说是一个把柄,如今姓阳的想拉拢他勉强算是个筹码,可谁又知道哪一天这会不会成为毁了他的一个机会呢!
“没什么意思!元先生既然说要考虑,我当然也可以等!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不是么!所以……后天这个时间我等着元先生的答复!”
这次【阳】难得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跟元恒挑明了谁更有话语权。
“我知道了。”闻言,元恒回话的时候也不由脸色一沉语气一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但脾气再差点估计已经挂断电话了。
……
一直到元恒神色凝重地在沙发上呆坐了快2分钟,他才决定点进文件。
里面内容并不多,只有两张信息表,一个是某地的混混,另一个——是个学生。
而挂断电话的那边,男人也是眸色瞬间暗沉下去,直接丢开了手机。
视线落在面前的电子屏幕上,瞧着擂台上明显局势一边倒的状况时,突如其来就是一句不计后果的命令。
“这局——让他输!”
站在他身后侧的管事者本来专心致志地盯着热血沸腾的打斗,对此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纠结着劝导,“但是boSS……不是已经下注【赢】了吗?”
“没心情了!”
他现在的确心情不太好。
不,应该说近期心情都不太好,就因为那场比赛后的那张脸让他有些留恋,那段属于那个人的欢愉声让他有点心痒,虽然时限并不长,还是断断续续的那种,到后期才比较连贯。
但他这两天就是时不时想起来,他觉得这不算觊觎,只是想玩玩,再多观赏一下。
毕竟那天他只见到过人毫无波澜无谓生死的样子,一开始就是下意识觉得对方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杀人工具,可偏偏就心血来潮亲自听了那段录音,就挺好奇人在*的时候到底会是一副怎样勾人摄魂的样子,又还会不会一脸无谓。
说白了他就想现场观摩一下,而其中一位主角又必须是那个人。
但他不会做。
可惜的是——人和元恒闹掰后大概率就不会再来拳场了,他只能借着合作的由头把人拉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让人成为一个不错的牟利工具的同时丰富一下他的生活。
所以在管事者接收命令准备离开的前一刻,他又开口了,“操控性好像降低了啊!……把人换了吧!”
……
后面一两天江鋆之清醒的时间明显都比昏迷的时间少得多了。
可能是因为每每惹到元恒生气,男人二话不说就用一贯的惩罚方法来折磨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往往痛得没有精力去否认自己进入小说世界。
就怪他实在搞不清自己因为那种事受伤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时候一样快速恢复,只能被迫承受一次比一次更痛的煎熬。
但也可能是在他这几回昏迷后清醒时,没再像以前几次那样掉眼泪,让他误以为小说世界并不是很危险了,所以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随时随地昏迷就会进到小说世界走一遭的现状。
而这几次进入小说世界,他都会率先沉默一段时间,他大概有点接受不了哥那样对自己,一开始或许还会找到错处才说惩罚,后面直接都不需要说理由了。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元舜天死的那件事。
估计元恒一直就没忘了向他复仇,毕竟也只有那件事情能够让元恒这样恨他这样折磨他,恨不得让他死了……
至于小说世界里发生的——
就让他稍微有些理不清韩澈的意思了。
对他的态度竟然依旧诡异的温柔,他猜想之前对他莫名其妙发脾气,还剜了他的肉,折磨他那么久,差点让他晕死过去的程度的那件事在这里占了一定缘由,男人大概有些愧疚了。
不过更多的可能是看他受伤的确很重吧。
所以才对他事事照顾事事细心,毕竟他因为后腰的伤以及各种各样的其他伤还行动受阻呢。
所以即便是上次进来郑重吃完第一餐饭后向他提出的“在别的地方上找补偿”的过分且无赖的要求,实际上在他冷冰冰给出拒绝后,也并没有再强硬要他答应什么的。
就是时时刻刻都可能做些粘人举动,除了没再碰过他。
此外还带他解锁了不少新地图,比如游泳池花园科学研究室什么的,有些缺陷的是他眼睛依旧失明——这对他的确不太友好。
如果有人就工作的事情联系男人的话,对方也根本不避讳他,而且态度还有些厌烦,感觉起来——男人并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远离他,最终还是他主动做过保证后才会勉强离开几次的。
而在那之后,他都会拉着“二橙”到处走动,完全闲不住,因为他想尽可能靠感知更多地了解一些周围环境。
毕竟从那天吃完饭后,韩澈就领着他出了那栋房子了。那栋——一楼除了楼梯还是楼梯,二楼除了房间就是堆满刑具的铁盒子,三楼则未知全貌的房子。
随即他们转移到了一处比较正常的房子里。就像很正常很普遍的家居房,有厨房有卧室,甚至健身房小杂间之类的,一共两层,很宽敞。这些信息有的是从韩澈的介绍里获得的,也有的是他通过自己和二橙的帮忙摸索出来的。
哦对了,二橙是只狗。
橙黄色毛发蓝色眼睛,他觉得奇怪,从来没有见过狗会拥有蓝色眼睛的。
不过后面的发现给了他解释。二橙根本就不需要洗澡也不需要吃东西,还每晚躲到杂物间里去睡觉,他有次受好奇心驱使追过去查探情况,差点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想大概是电。
还好狗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竟然还叫他“小主人”。
经这一遭算是让他知道了——二橙只是一只机器狗,无所谓公或者母。他也不清楚韩澈起先为什么要让他把一只机器狗当做一只真狗来喂养照顾,估计他每天早中晚给狗碗里倒好狗粮,下一刻就会被二橙悄摸着倒掉吧。
此外就是有些惊奇,自己每晚帮二橙洗澡的时候,对方居然完全没有异样,这机器狗竟然一点也不怕水。
可见这边的科技发展要更甚现实一筹。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隐约在这段时间里察觉出了韩澈本身的异常。
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和他说对不起,还在他面前抱着他哭,可当他开口叫出“城”的时候,男人又会很快恢复韩澈的气场,转而就要责怪他想着别的男人,再揪着他这点错处在他身上占尽便宜,江鋆之实在无言以对。
不过没有像之前那样过分了,最多就是亲亲抱抱。
他都不由自主拿元恒和男人比较起来了。
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是——如果一直留在小说世界的话,他就不必再面临哥对他的仇恨和折磨了吧。
……
又一次在韩澈怀里睡着,江鋆之一睁眼就看见了窗外暗黑的天色,而元恒此刻正从后方牢牢抱着他,禁锢着他。
被人这一惊,元恒倏地也就睁眼了。
“鋆醒了~!”他展颜在人耳后轻柔笑道,面上还遗留着红晕,估计对某人或某事餍足不已,就是如今也亦然。
江鋆之下意识皱了皱眉,抬手欲要挣脱男人的禁锢,身体作势用疼痛威胁起他来。
但他不想就这样睡觉,也不想和男人一起,却不止因为时间只在傍晚而已。
可元恒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费劲挣扎了半天也没逃出男人的臂弯,他只能无奈对着身后人开口,“哥,放我出去。”声音还遗留着几分嘶哑。
闻言,元恒蓦地就贴得人更近了,特地挨到人耳边故意将热气尽数扑倒在人身上,语调都是调戏,“看来鋆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不过鋆之想做什么?和哥好好睡觉不愿意?”
虽然能听得出后面两句的语调明显沉了,但江鋆之依旧十分大胆,反驳道:“我没有做错什么,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鋆之可清清楚楚地记得——昏迷前他不过就是按照惯例开始工作,甚至完全依照哥的意思将办公区域从电脑桌挪到了床上。
他没有做错什么,可还是受到了惩罚。
“没有做错什么?”元恒冷笑,“是!鋆之眼下的确没有做错什么,可你该记得——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不是吗!”
“何况我是你哥,鋆之不是可以做到很乖很听话的嘛!那就不要问为什么,懂了——么?”
江鋆之被迫陷入一阵沉默,平静下来后依旧表达着自己的不认同,“可是哥明明说过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即便是家人,我也没有理由必须承受无缘无故的责备和惩罚。”他松开攥紧被子的手,眨眨眼就把泪又藏了回去,话里却还隐隐透着些委屈似的。
虽然他早就想到哥会再拿这个理由来赌他,就好像——家人这个身份,成了他反抗不公的枷锁。
如果是曾经的话,他或许真的就接受了,毕竟那时候面对的是父亲。
但换到现在他不会了。除了想采纳娜岚小姐“死”前给他的忠告外,他也无法接受现在的恒哥哥。
如今,他是一点都不觉得身旁的人和小时候的恒哥哥能有多少相似之处,大概除了从外貌上还能看出几分恒哥哥的影子外,就没有别的了。
反倒是跟父亲越来越像了呢。一致地只要求他听话,且不接受反驳,他只有做到百分百顺从才算对。
唯一的差距就是,在父亲面前他没有任何机会辩驳反抗,而在元恒面前,他的主动性和自由性更强一些。
本来他以为元恒真的会变得像以前一样的呢,尤其是……在给他吹头发的时候。
但显然只是他的……异想天开罢了。
——不过是在他听话或者在他身上占尽便宜的时候,才会像小时候一样对他照顾有加,尽数体体贴贴。
但他不接受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毫无理由的处置。
他不明白——就因为元舜天的死,他们就要走到这一步吗?元恒真的就那么恨他吗?真的恨到要让他痛苦一辈子来偿还才罢休吗?
江鋆之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一点想念以前的恒哥哥了。
再者,他也是真的觉得很痛。
这大概是第三点理由了。
倘若这个期限就像元恒常挂在嘴边的那样——是一辈子的话,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即便已经有过一段不短的经历了。
曾经那六年日复一日的承受,他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坚持不住了。
他想死!真的想死!如果父亲直接给他一个了断的话他都该说一句庆幸了吧!
他都记不清到底多少次了呢。
只不过那时候,“死”这个字对他而言估计算是……奢望。
他有时候甚至想过,如果自己不回那个家,活着应该会简单点,或者……舒服一些?
所以即便现在面对元恒时他还是有一点反抗余地的,他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不想再痛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