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还不能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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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鋆之那一抓毫无疑问是伤到了元恒,那一瞬间他的唇瓣也被男人狠狠咬了一口,血腥接着灌了一嘴。
至于轻重江鋆之不在乎,也不会深究,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做错事就对了。
后背顺带撞在床上刺激得他全身一阵疼,男人在此刻松嘴了,他又不由自主开始咳,将那最后一口混了唾液鲜血的热水咳出去多半才了事。
等他一缓和过来点,就下意识开口想要道歉想要解释,略有点迫不及待,意识到自己犯错的下一瞬也被惊得迅速撤回手了。
他说:“对、对不起哥,我不是——”
却在他话到一半,摆正脑袋看向并看清上方时,元恒也正直勾勾盯着他,嘴角勾起一边,音量大得直接压过了他的道歉声,“鋆之这算不算恩将仇报?哥好心喂水,鋆之却想让我断子绝孙么?”
男人的话隐隐有些咬牙切齿,却也带着笑意,心里更有几分愉悦在。
毕竟在元恒看来人儿的力气比正常状态下可小太多了,之所以失手咬了人儿主要是有些猝不及防,但感觉反而有点舒服,冰冰凉凉的。
再细细瞧着身下的人儿时,他就看见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只印着自己的身影,就像是只装得下他一个人了,竟让他莫名有几分餍足。
而人儿那眼底,此时也还蓄着被他一个吻折磨出来的泪,加上微皱的眉就显得可怜极了,整个人也紧张慌乱得不行,似乎就为了求他一个原谅。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鋆之为他这样紧张的样子。
换了个身份,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所以他撤出那个吻、单手稳稳撑在床上、又说过那样一段质问后,就刻意贴得人儿近了些,也刻意将呼出的热气都扑在人儿脸上,手毫不顾忌就抓住了人儿下意识就撤回去的那只手,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不错的想法。
他想试试了——既然是人儿犯的错,就该让人儿帮他*才对。
而此刻的江鋆之,却被男人的质问堵得思绪乱了,只不停道歉解释求原谅,“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下意识想…抓住哥的裤子,对不起,阿鋆错了,哥你别生阿鋆的气,可以吗?”
他紧皱起眉,有些急迫地想与身上的男人解释清楚——他不该让男人受伤的。
他答应了元舜天不会伤害元恒,现在却做了约定外的事,他无疑是违背了约定。
可他不该违背约定的。
他也不想哥因此就反感他讨厌他厌恶他,甚至到憎恨他,直至再想杀他。
可他的确就是犯了错,他想求得人的原谅。
他或许可以求得人的原谅吗?
不,他还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他也必须去偿还。
可他该做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偿还?
对,他该征求哥的意见,毕竟是他对哥犯了错。
一个又一个疑问和否定在江鋆之的脑子里冒出头来,无疑证实了他的思绪有过多么不平静的时候。
事实就是,江鋆之只要一想到自己主动伤害了别人,而这个人还是他的家人,甚至有过一个约定——承诺了要保护这个人,不去伤害这个人时,他就思想乱得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偿还自己犯的错了。
即便这个人曾经还伤害过他,但在他说出原谅男人的一刻就自然该划清界限了。
他现在只想求得男人的原谅。
可他后一阵子的思绪又变了——他明明很清楚这全部都是娜岚小姐教给他的规矩所驱使的,只因为照着那些规矩他才会这样。
但他已经拒绝娜岚小姐的母亲身份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照着规矩来呢?
是下意识的?是不由自主的?更是接近本能的?
他不太清楚,可能就是思维习惯了,就要这样想,偏要这样想。
想过摆脱那些却又不会摆脱——他大概就是把娜岚小姐的规矩刻得太深了。
毕竟小时候,没有任何认知的江鋆之几乎被娜岚小姐定好了所有规矩,即便他最开始的确是什么都不会在乎也不想在乎,生死更无所谓的那种,但他终归是活了这么久了,照着那些规矩活了这么久了,也遇到了不多不少的人、不多不少的事,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摆脱呢。
可他又觉得只是一个习惯而已,他可以耗上一段时间让自己格式化,也可以完全不去在意。
反正已经那样生活这么久了,如果要继续生活他是要拿些规矩当标尺的,毕竟有些规矩他也觉得是对的,又有些规矩他不那么认同罢了。
而父亲的规矩——他必须服从,这一点他是不会忘的。
也只能服从。
但倘若他直接选择死的话,就没必要纠结这一切了吧。
所以江鋆之知道自己其实是有选择的——死这个最优选。
只不过现在的他不太想死了,他想尝试活着了,他想真正地活着了。
可能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喜欢的东西——那种想要留住、想要占有的感觉,那件引起他不少兴趣以致于他比之平常都明显失态了的东西。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拥有了喜欢。
他喜欢那个人加速的心跳——是他一直以来没有的,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存在。
在他看来加速的心跳和平静状态下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平静的心跳他甚至感知不到。
再者他还答应了唐璃——不去想死,他知道对方也有不想他死的意思在,但他其实不想承认的,而且他之所以轻易答应人,也只是想着承诺字面上的意思。
他会应人的要求不去想死,但不代表他不会去死。
只不过隐隐有点不想唐璃怪他,他想满足人多一些要求——毕竟他知道,唐璃是继恒哥哥后第二个对他很好的人了。
虽然一开始有血缘的关系在那摆着,但唐璃护过他很多次,即便在他看来没有必要那样做,更因为在后来与人撇清关系的那次,他表现得很矛盾。
知道自己没必要理会人的大哭大闹,他也还是做了选择,可能一直以来按着娜岚小姐的规矩照顾这样一个妹妹有几分习惯了,也可能他就是单纯不想人哭,也不存在那些规矩的束缚。
他是感激唐璃陪了他那么久的。
在身上很痛的时候,他看到的都是唐璃的笑脸,也听过安慰,感受过关心。
就算不再是家人,他们也算是朋友了。
其次他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在,凉秀笙会让他轻易了结自己的生命吗?如果他死了,对方会不会迁怒于唐璃?会不会也伤害唐璃的家人?
他捉摸不透,但至少能确定如果凉秀笙还对他有兴趣的话,会尝试让他活过来吧,以伤害他人的方式。
除非对这个神来说,复活他的代价很大。
而且现在就被凉秀笙监视着,他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快对自己失去兴趣,也同样不会让自己轻易死了,致使游戏草草结束。
哦对,他好像还欠着那个病人点什么,虽然是陌生人,他可以忽略。
毕竟曾经的娜岚小姐在他这里反复强调过家人的重要性,如果欠了什么,对于陌生人他可以当作可有可无,但对于家人却绝对不能忽视。
但他……莫名就想到了这个男人,因为那股熟悉,因为那个眼神,很特别。
他总觉得自己和男人之间有些什么。
可能以前真的见过男人,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一起过的样子。
所以他应该是忘了什么吧。
但在没记起那些记忆前,江鋆之是不会有太多关注的。
既然能忘了,可能就是不重要。
他单纯就是觉得自己也该还男人点什么,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帮他,有点过了。
但就算什么都不管不顾,至少在与父亲再见面前他要活着。
因为他的生死,大概就是生育他的父亲最有资格决定了。
其实自从被父亲拿走心脏后他就没再见过父亲了,一直到娜岚小姐与自己告别的那天,父亲才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再之后就是娜岚小姐离开,他跟着父亲到了元舜天家里,与恒哥哥一起生活了。
不过即便是那时候,他也是连生活的欲望都没有的。
他不过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年而已,被娜岚小姐教了几年而已,什么好的坏的良的差的接触得也不多,他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
那时候的他甚至对娜岚小姐的远离没什么想法,女人告别的那一晚也没有一点想留住人的想法,反而只是平静地观察着,意外发现了女人在演戏——前一秒还掉着眼泪,后一秒就可以与父亲“甜言蜜语”。
他记得娜岚小姐之所以成为父亲名义上的妻子,对外的解释是因为爱慕,可从那次看来显然二者的关系并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敌对。
他那时候不懂,也不想懂。
最后娜岚小姐还当着父亲的面装出很难过的样子,对他又哭又抱后才离开。
可是有什么关系?他从来也不需要母亲。
娜岚小姐的离开并没有让江鋆之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不过在父亲面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会有莫名其妙的畏惧,他不敢去直视父亲,不敢反驳父亲。
自出生后父亲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什么?
其次就是让他听话,说一不二的那种。
抬头直视父亲的那一瞬他就被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吓到了,他觉得父亲好像随时会杀了他。
毫无理由就冒出这样的念头了。
联想到父亲和娜岚小姐那天夜里的对话,他想是娜岚小姐认为他会有能力危害到父亲,而父亲是在向他示威,是在昭示自己的地位。
他选择了屈服,当时就是那样做的,甚至很赞成娜岚小姐留给他的警告——说是要他好好听父亲的话的警告。
他不知道那种畏惧从何而来。
或许就是血缘的关系。
不,现在的他却又觉得不仅仅是血缘关系那样简单,因为在元舜天面前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但在父亲面前他就是怕,本能的怕。
是因为一个是神,一个是人?
还是说孩子和生育他的人联系总是会更密切的,他和父亲就是这样。
又或者他的心脏在父亲那里,所以关系自然而然就密切了。
但总归因为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在娜岚小姐退出后,他与恒哥哥生活的几年里在父亲面前的时候,以及被父亲折磨的那几年,他估计是更像一个人类了,有恐惧,出自本能的恐惧。
而他的那份恐惧在被父亲折磨的那几年里也最是活跃了。
他有时甚至会想到曾经恒哥哥对他的好,但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恒哥哥也恨他了,他又渐渐地没多少想法了。
之后他的生活里就出现了唐璃。
但不可否认的,他对父亲的恐惧始终如一。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死,所以只能暂时活着吧……
因为那一晚父亲是真的回来了,他也听到了父亲的警告,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响在他的耳边一样。
他果然还不够听话……吗?
恰好是他已经想到征求一下男人的意见去弥补错误,思绪却又不知道飘到哪一边去了的这个时候,元恒突然就在他眼前的视野里再放大了一点,那只被死死扼住的手不明所以被男人带着第二次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有些灼热的温度瞬间让他收回神了,但脑子貌似还有点懵,“哥,对不起,要怎么样哥才肯原谅我?阿鋆什么都会做的,如果暂时做不到也会尽快学会的。所以哥,等做出弥补后,能原谅阿鋆吗?”完全对现状视若无睹的样子。
“哦!?阿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啊!”
元恒唇角勾笑着又主动贴近了人儿几分,都已经触到人儿的鼻尖了,跟着就是落在人儿染血的唇上磨蹭,硬是将伤处的血舔的不再往外渗了才出声,“那鋆之可要好好弥补哥一下了!”
“要怎——”江鋆之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完,这次是彻底被封住唇瓣了。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受到男人的重量有大半都压到他身上来了,那原本只是扣在他手腕处的大手如今却是顺着手掌往下紧紧穿插进了他的指缝间。
体温不知不觉中又热起来了。
不知道是男人呼出的所有热气都砸在他脸上了的缘故,还是因为紧贴着男人这块热炭,又或许手掌心的热量也起了几分作用也说不定,也可能他是被憋得脑子出问题了吧。
为什么还是不习惯亲吻呢?
你难道还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憋死吗?
你忘了你不能死了吗?
我知道你是不能伤害哥,但其实只要管好自己的牙就可以了,你得学会适应吧。
这大概就是哥说的弥补的方式了,包括你那只不安分的手现在在做的,你不能只僵着什么都不做,这是你该弥补的,你该做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