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坦白,杀人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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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给我打回去,我们府里不办丧事!”听说丧仪都送过来了,沈寒额头上火叉头青筋都暴了出来。
前事未了,后事又来,头都是嗡嗡的。
“父亲,不行!”沈盈夏开口阻拦。
“为何?”沈寒脸色阴沉地问道。
“方才平福来说,有的是已经付了钱的,就算您把这些人打出去,那些丧仪,他们也不会带走,毕竟是付了钱的,东西不留下,就需要退钱。”
东西送出门,店家自然不可能再退货,特别是这种东西。
“扔了!”沈寒恶狠狠的道。
“父亲,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们府上可能要有麻烦的事吗?当时有人救了我。”
沈盈夏看向沈寒。
沈寒头痛欲裂,今天一天,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一时想不起沈盈夏说的是什么意思。
待回味过来,脸色立时沉黑。
“谁救的你?”
“礼郡王!”沈盈夏坦然之极。
“谁?”
“礼郡王!”沈盈夏再一次肯定,她是认出了礼郡王的,这一次进京,远远地看到过这位,离得远,才醒来时审视后,才认定就是礼郡王肖玄宸。
“他……他杀了京兆尹的儿子?”沈寒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是我杀的!”沈盈夏目光不闪不避的看着沈寒。
“不可能!”沈寒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沈盈夏走几步路都不太行,还会杀人,他怎么也不会信。
沈盈夏抬头从发上取下簪子,往沈寒面前一送:“父亲,该能看得出这簪子上有血迹的吧?”
簪子插在发顶,从外面看着和往日并无不同,拔下来,送到沈寒面前,沈寒才看到尖厉的簪子处居然还有点点暗红色,凑近了,能闻到血腥气,手一哆嗦,簪子差点落地,用力一握,才握住。
“给我看看。”老夫人开口。
沈寒沉着脸,把簪子送到老夫人的手上。
上面的痕迹和血腥味,其实很明显,自此已经没什么可疑问的了,的确是杀了人,用簪子杀的。
“那人欲对女儿不规矩,女儿用簪子杀了他们。”沈盈夏眼底深海一般的平静,半点看不出才杀了人。
而且还杀了两个人。
“礼郡王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后来,那两个扔在佛堂里,是礼郡王帮着扔的。”沈盈夏继续道。
“礼郡王……为什么要帮你?”沈寒干巴巴的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礼郡王一定是不愿意我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去的,否则他不会什么也不说。”沈盈夏道。
这话让沈寒无限瑕想,不管礼郡王出于什么原因,礼郡王不会愿意他自己牵扯在内,这就需要让沈盈夏不牵扯进去。
沈寒闭了闭眼睛,能听到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又一下,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礼郡王要干什么?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礼郡王不掀开,他就不能主动掀出来。
这件事情必须在自家府上掐断。
想想族里才发生的事情,想想明天朝堂上可能对自己的弹劾,关乎长兴沈氏的清名。
现在在天平的一边,又放下了礼郡王,整个天平立时倾斜……
“父亲,府门前的白幡丧仪最好能用上!这事往深里查,就会查到我们府上!衙门现在恐怕已经盯上我们了!还有京兆尹,听闻是京兆尹唯一的一个儿子,京兆尹府上现在是断根了!”
沈盈夏温声提醒。
沈寒的眼皮狠狠地一跳,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但凡自家处事,有一丝异常,就会被人盯上,这事真的牵扯到自家府上,可不只是名声之事,那是灭顶之灾!
跟这些事情比起来,这一件十几年前换子的事情,都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些才是重头戏!
“老爷,衙门里来人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寒身子重重一震,原本还有些犹豫,立时有了决断,
“母亲,平姨娘和纪姨娘一并先关起来,等儿子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再处置她们。”沈寒道。
这话的意思,老夫人听懂了,沉默地看了沈寒一眼,终究是点了头。
待沈寒匆匆离开,老夫人才看向沈盈夏,神色有些复杂:“夏姐儿,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所有的事情,几乎是一环套一环,丝毫不乱。
却在最后一步上,殊途同归,指向很明确!
从头到尾,这个孙女都不只是在自保,而是在复仇!
“是!”沈盈夏直接承认。
“你……就不怕的吗?”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问道。
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但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惊心动魄。若是差了一点,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祖母,还能更差一些吗?再如何,不过是死罢了!至少死得还干净!”
沈盈夏的目光透着坚定和果断。
老夫人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才颤微微地起身,走到沈盈夏面前,伸手把她抱入怀里,声音满是怜惜和伤痛:“夏姐儿,你还有祖母的!”
如果不是逼到了绝处,夏姐儿又怎么会如此!
如果不是孤立无援,又怎么会把好好的孙女逼得这般豁出命来,终究是自己这个当祖母的失了职,忽略了夏姐儿。
怀里的少女,单薄得几乎就剩下一把骨头,老夫人眼眶红涩起来。
感应到老夫人的疼惜,沈盈夏一直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她的心终究比一般女子硬,并不那么容易相信他人……
死过一次的人,没那么天真!
柴房里,纪姨娘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在平姨娘的脸上,“贱人,你这个贱人,你要害死我了。”
平姨娘哪里肯吃这个亏,反手也给了纪姨娘一个巴掌,两个人扭打在一处,互相撕扯着。
终于两个人都打不动了,仰面躺在地上,呼呼喘着气。
“纪姨娘,你是不是疯了,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平姨娘咬着牙道,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消说,方才已经被狠狠地抓了几道。
“过去?贱人,你还真蠢啊!”纪姨娘无力地看向空中,嘲讽地道。
她方才是一个旁观者,看得却比平姨娘清楚,隐隐觉得事情很不妙。
原来换子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现在因为平姨娘,她可能也要完!
“你才是贱人,你……”平姨娘还想骂,却见柴房门被重重地推开,看到门口的人,平姨娘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蓦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