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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盈满了太多单刀赴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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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修饰的白云点缀苍穹,慵懒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房间内。

夏天的清晨,熏风轻拂浓密的绿叶,带起一阵悦耳的“沙沙”声,整个世界都被镀一层美好滤镜。

江晴笙醒来后看见岑淮予邀约一起吃晚饭的消息,心情也如外面的天气般,瞬间放晴。

餐厅内,张姨将各式早餐端上桌。

“笙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章知雨将一碗燕窝递到女儿面前,温柔叮嘱,“宝贝,把燕窝喝了。”

“对了,妈妈约了美容师上门做护理,你也好久没做了,一起吧。”

江晴笙慢悠悠喝着碗里的燕窝,“好呀。”

岑淮予将餐厅地址发来的时候,美容师正好上门。

江晴笙简单回复几句,就和妈妈一起进了三楼的美妆间。

美容师是章知雨常年都在约的,技术高超,人也得体大方,很有气质。

江晴笙不常做美容,有时候跟着母亲做几回。

美容师今日见到许久未见的江晴笙,眼眸骤然一亮,一个劲儿夸赞。

“女大十八变,笙笙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江晴笙谦卑一笑,“您谬赞了。”

母女俩皮肤底子都很好,给她们做完脸后,美容师简单叮嘱几句后续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刚做完脸不易上妆,江晴笙准备素颜赴晚上的约。

繁琐的化妆步骤被省略了,穿搭成了一道难题。

闺蜜程思言出现的时候,江晴笙正在衣帽间挑挑选选。

作为江晴笙恋情的唯一知晓者,程思言仅一眼就可以断定,“怎么?要跟你那位男友约会?”

江晴笙一手提一条裙子,在闺蜜面前比划着。

“对啊,你快帮我看看哪件好看。”

程思言看都懒得看,敷衍地指了指右手那件。

只见江晴笙秀眉微拧,轻“啧”了声,嗔怪道:“你认真点呀。”

“姐妹,真不是我说你。”程思言兀自在衣帽间的沙发上躺下,“你这恋爱谈得不憋屈吗,你还能在这儿开开心心选衣服?”

“怎么,地下恋情给你们谈上瘾了?以后不准备公开了?”

灵魂拷问。

江晴笙将手中的裙子放下,略显苍白地辩驳几句:

“他说会尽快的。”

程思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啊。”

“就你这长相,怎么看都像是可以肆意玩弄人感情的女海王,结果你倒好,你反着来。”

江晴笙斟酌半晌,苦涩地回:“其实也不是。只是蒙了一层名为喜欢的滤镜,就愿意自欺欺人地多走一段路。”

年少时萌芽的心动,大多不掺杂质,且勇敢无畏。

她奔赴在爱岑淮予的这条路上,盈满了太多单刀赴会的决心。

不退,也不悔。

她鲜少有这样情绪外露、颇为感慨的时候。

程思言从沙发上坐起来,懵懵的,“什么呀,笙笙,你别把话题搞这么沉重,咱们还年轻,勇敢去爱就是了,等到——”

她顿了几秒,沉沉呼出一口气:“等到失望攒够,也要勇敢地离开。笙笙,我希望你永远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江晴笙和程思言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家住得近,双方父母关系匪浅。

闺蜜之间的温情时刻不会持续太久,江晴笙率先打破此刻氛围: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找我有事?”

程思言双手抱胸,佯装生气模样,轻哼了声。

“这不是想找你约饭吗,可惜某人今晚有约咯。”

脑海里有想法乍现,江晴笙望向她的眼神,狡黠又明亮。

“言言~”

程思言:“有话直说。”

“一会儿跟我一起出门,我跟我妈说和你约的晚饭。”

程思言:“......妥妥工具人一枚。”

岑淮予昨晚和朋友们散场得晚,睡在附近的公寓里。

老宅那边的电话打来时,他接得并不情愿。

岑老爷子打来的,让他抓紧回家一趟。

该来的,都要来。

岑父岑佑年婚内出轨女明星的消息早些年间就闹得沸沸扬扬。

女明星恃宠而骄,挑衅岑母的事情没少做。

岑母孟南汐常年郁郁寡欢,在岑淮予小学的时候就不堪重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岑孟两家本就是商业联姻,岑父忌惮孟家,不敢再婚。

但他和女明星始终没断。

前段时间传言——岑佑年外面养的那位怀孕了。

车停在老宅门口,岑淮予脸上没有熬过夜的疲态,但似有浓云密布,算不得好。

他下了车,抬眸望着这座占地面积广袤的宅邸。

高大庄严,极尽奢华,繁复且冷冽。

他有时候也会想,这座有如囚牢般的的楼宅,困死的难道只有他的母亲吗?

雨丝飘下来,逐渐下大,他不躲,任由雨水袭来。

家里的保姆小跑着过来给他撑伞,语气颇为心疼:“阿予,快进去呀,这么淋要感冒的。”

雨幕里,外廊闪过几道人影,保姆推着岑淮予进屋避雨。

他周身湿漉漉的,裹挟着潮湿雨雾。

偏厅坐着两个男人,一老一少,是对父子——

岑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和私生子的儿子,前几年才被认回岑家,改姓岑的。

父子俩穿着得体的正装,眼中有不加掩饰的欲望。

岑淮予从房间里换了衣服出来,将换下的衣物递给门外等候的保姆。

保姆尽心尽力,“快去书房吧,你爸和你爷爷都在了。”

偏厅里那对父子听了个全,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这种岑家看似“推心置腹”的家庭会议,永远轮不到他们。

雨没停,无休止地下着,大有瓢泼之势。

大雨冲刷着院子外那些精心娇养的名贵花枝,几度摧残,温室的花终究捱不住风暴。

可院落外的篱笆上爬满藤蔓,他们疯狂生长着,像是铆足了劲儿要翻出篱笆。

因为篱笆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岑淮予那位名义上的堂兄弟,名叫岑皓,终究是个沉不住气的。

他看不惯岑淮予那副孤高、诸事不在乎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起了个调子——

“爷爷还是最偏爱你了,什么好事都想着你。”

终归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岑老爷子对岑皓的父亲都没几分感情,遑论这位近几年才认祖归宗的孙子。

不过是年事已高,心境淡了,假模假样地求个“家和万事兴”。

岑淮予懒懒地轻掀眼皮,声线镀一层寒冰:“哦是吗?你这么稀罕,给你就是了。毕竟——”

“毕竟你苦心经营都得不到的东西,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也能慷慨地送出手。”

“你......”岑皓面上不好看,在一旁父亲的眼色下,终是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