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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七章 日出诡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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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生艇的引擎在血色晨光中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我攥紧浸透海水的千机图,父亲留在珊瑚墙上的血字在脑海灼烧。

沈绫夏突然指向东北方,神色焦急:“潮汐方向变了!日出礁的暗流正在形成龙吸水的漩涡。”

我看着那汹涌变化的海面,眉头紧皱:“这情况太棘手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这漩涡一旦成型,咱们可就危险了。”

沈绫夏咬咬牙:“五分钟后,我们套上最后两套潜水装备。”

我心中一沉,望了望四周:“也只能这样了,但愿这潜水装备能撑住。”

陈薇的残魂在防水镜上凝结成青荧光点,指引着暗流中的安全路径。

三十米深处,成群的发光水母组成箭头形状,每只体内都裹着枚微型青铜算筹。

“是墨家的引路符。”沈绫夏的传声器带着电流杂音,“小心磁场干扰...”

话音未落,三具披着海藻的青铜机关人破开礁石,六只复眼闪烁红光,胸腔弹开的暗格里飞出数百只齿轮尸蟞。

我抽出惊鸿剑,大喝一声:“来得好!”挥剑斩碎首当其冲的尸蟞群,金属碎片在洋流中折射出摩尔斯密码:“生门在震位!”

我连忙喊道:“绫夏,生门在震位!”

沈绫夏回应:“好,我看到了,快,按密码指示行动!”

惊鸿剑刺入右侧礁盘的星图凹槽,整片珊瑚突然如莲花般绽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青铜阶梯。台阶表面刻满镇阴印,每个凹陷处都蓄着暗红的血珠。

沈绫夏甩出三张雷符封住追兵,喊道:“这些是历代镇海卫的祭血!”她指尖抚过台阶边缘的浪花纹,“陈家先祖用血脉温养机关城...”

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阶梯突然开始自动下沉。

我们跌进充满汞蒸气的水密舱时,舱壁的磷火灯逐一亮起,映出三百具浸泡在琉璃罐中的实验体。

八十年代的考察队员、九十年代的渔民,甚至还有三年前失踪的海警,他们的胸腔都被改造成蜂巢结构,嵌着青铜齿轮的心脏仍在跳动。

“墨家在制造活体机关!”沈绫夏的八卦镜映出实验体后颈的控尸符,声音中满是震惊,“用镇海卫后裔做...”

她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吞没。汞液池中升起九具青铜棺椁,棺盖的二十八宿方位正与我们手中的千机图呼应。

陈薇的残魂突然剧烈波动,青光裹住最中央的棺椁。撬开的棺内涌出刺鼻香料味,穿明代道袍的干尸双手交叠,掌中玉简刻着《逆轮回书》。

当我要触碰时,干尸的眼皮突然弹开,蜂窝状瞳孔射出靛蓝激光!

沈绫夏眼疾手快,拽着我扑向控制台,激光在汞液池炸起毒浪。

干尸的喉管发出机械合成音:“检测到罗陈血脉,启动净世程序。”

整座实验室开始倾斜,三百个琉璃罐同时破裂,改造人嘶吼着爬出,关节处的青铜轴承与齿轮咬合声令人牙酸。

“坎水位!”陈薇的残魂在剑柄凝结冰霜。我大喊一声:“听陈薇的,往坎水位走!”惊鸿剑劈开通风管道,我们钻入的刹那,后方传来连环爆炸。

爬行五十米后,管道尽头豁然开朗。

天然溶洞中矗立着九尊鱼尾人身的青铜巨像,每尊掌心都托着刻满生辰八字的罗盘。

沈绫夏的重瞳突然流血,她痛苦地喊道:“这是郑和时期的浑天仪!”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入中央罗盘,二十八宿方位逐一亮起紫光。

当紫微垣归位时,洞顶的钟乳石群开始移动,拼出永乐十九年的星图。

“不对!”我挥剑击碎某块钟乳石,“现在的北极星位置偏移了0.3度!”

沈绫夏捂着流血的眼睛,问道:“你确定吗?那该怎么调整?”

我心急如焚:“我确定,先别管那么多,按现在北极星位置调整星图。”

调整后的星图投射在洞壁,浮现出墨家巨子留下的血书:“轮回为笼,破局在...”文字被突然袭来的苗银飞蛊击碎。

七个苗疆蛊师顺着铁索滑入洞穴,为首的紫袍老者吹响人骨笛:“把镇阴印交出来!”他袖中窜出三条碧鳞尸蟒,獠牙滴落的毒液腐蚀得岩石滋滋作响。

沈绫夏甩出五帝钱布阵,喊道:“休想,你们这些蛊师,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铜钱却被机关人弹出的磁石吸走。

混战中,我撞向第二尊青铜像。巨像掌心罗盘突然弹开,露出藏在其中的防水日记本。

父亲的字迹在荧光下显现:“墨家展示的‘永生机关’实为轮回囚笼,必须毁掉核心...”

紫袍老者突然惨叫,他的左臂被改造人撕下,断口处钻出齿轮尸蟞王。

沈绫夏趁机将桃木剑刺入尸蟒七寸:“去乾位!浑天仪是总控机关!”

我连忙回应:“好,我这就去!”

我攀上最高的青铜巨像,惊鸿剑插入其天灵盖。

爆开的火花中,九尊巨像开始解体,露出内部的三百六十五层青铜算筹。陈薇的残魂突然与算筹共鸣,青光在空中交织出归墟之门的全息投影。

门内赫然是正在龙虎山酣睡的婴儿!

“原来他才是钥匙孔!”沈绫夏的捆仙索缠住我的腰,“墨家想用他重启...”

话还没说完,整座洞穴开始崩塌。我们跌入暗河时,最后瞥见紫袍老者被算筹贯穿胸膛,他手中的骨笛炸出张泛黄的船票。

正是父亲失踪前夜购买的航班凭证。

激流将我们冲进地下海,浮出海面时竟回到泉州双鱼码头。

沈绫夏瘫在礁石上,从防水袋掏出半融化的千机图:“日出礁的坐标在变化...墨家用潮汐掩盖真正的...”

她的话被刺耳的汽笛声打断。

晨雾中,那艘载着我们出海的研究船正缓缓入港,甲板上闪过戴青铜面具的身影——分明是本该葬身海底的墨家机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