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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去引熊瞎子!等下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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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河蹲在歪脖子松树下,拇指搓着树干上的抓痕。

树脂混着冰晶凝成琥珀色的泪珠,里头裹着几根灰褐熊毛。

越瞅,陈大河越觉得这是头饥肠辘辘的母熊。

刀尖挑起块树皮,余光瞥见柱子跃跃欲试的憨样,心里暗叹口气。

怀里那包所谓的\七步倒\其实就是泡了水的雄黄粉。

这玩意别说麻翻熊,连耗子都药不倒。

这憨货要知道所谓神药是雄黄粉,怕是要举着柴刀追自己三条沟。

柱子看着陈大河的动作撅着腚凑近:

“这是啥?”

陈大河闻言回过神:

“熊抓的,怕是头母熊!”

柱子听到这话一愣:

\你咋瞅出来的?\

陈大河闻言笑了笑:

\教你个乖。\

说着,

摸出个铜钱大的凸透镜贴着雪面一扫,五十步外折断的灌木茬上挂着绺油亮毛发:

\你看,这是那畜生刚蹭的。\

说着,

陈大河捻起根熊毛对着日头继续道:

\毛根带血痂,正在蜕冬毛,你仔细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味?\

柱子闻言抽了抽鼻子:

\嗯!蜜味儿!\

陈大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顺着风嗅了嗅,空中一丝飘来若有若无的甜腥,混着某种发酵的酸馊:

“这密是老辈人说的\醉蜜\。饿急的熊会扒拉出越冬蜂巢,连蜂蛹带腐蜜囫囵吞下,跟喝了烈酒似的发癫。”

两人蹑手蹑脚摸到片榛子林,陈大河突然薅住柱子后领。

前方雪地上泼墨似的洒着滩黑黄秽物,冻硬的蜂巢碎渣里裹着未消化的鼠头。

柱子盯着粪便里白花花的蛆虫退了一步:

\要老命了......这畜生肚里揣着活蛆还在找食?\

陈大河刀尖挑开粪块,露出半片暗红的织物碎屑,

\瞧见没?这是供销社的帆布,这头熊瞎子八成把仓库劫了。\

柱子喉结\咕咚\一滚:

\你是说......过年那会前屯粮仓闹熊害的事......\

陈大河眯眼望向东南坡,那里有串凌乱的足迹通向冰裂谷,

\十成十是这头。吃饱了的熊冬眠,饿疯了的熊才会大冬天蹿出来找食……\

话未说完,陈大河忽然噤声,耳尖动了动。

风里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像锈铰链在冰面上拖行。

陈大河闪电般拽倒柱子,两人滚进雪窝的瞬间,十步外的云杉轰然倒地。

碗口粗的树干上,五道爪痕新鲜得渗着树脂。

陈大河小心点探出头四周观察了下:

\这畜生在绕圈。\

说着,

陈大河抽出麻绳系了个活套:

\去,把这拴东南坡的椴树上。\

柱子捏着绳套直哆嗦:

\这他娘能套住熊?\

陈大河往绳上抹了把雄黄粉:

\套不住。但能蹭它满嘴辣子。\

说着,

抓起鹿肝往套索中央一搁:

\等它叼食,保管那畜生七步倒!.\

柱子看着陈大河的冻住眼珠子瞪得溜圆:

\卧槽!赤脚医生居然还有这好货?\

\人家祖上是萨满......咳咳......\

陈大河被自己编的瞎话呛了口寒气,抬脚碾碎块冰坨遮掩心虚:

\总之就是很牛逼!\

瞅着淋上雄黄粉的鹿肝陈大河肠子都悔青了。

雄黄粉遇雪化成的黄汤在鹿肝上洇开,活像窜稀的癞蛤蟆皮。

柱子却跟见到圣物似的瞅着鹿肝,棉手闷子搓得沙沙响:

\要不抹点我的神仙水?\

说着就要解裤带。

陈大河一巴掌拍开柱子的爪子赶忙制止:

\消停点儿!当心雄......当心药效跑了!\

柱子听到这话瞪圆了眼:

\药效还能跑?\

陈大河抬脚就是一踹:

\少废话!再磨蹭熊都下崽子了!\

说完,

陈大河拔下三根狼毫嵌进树皮缝,对着渐起的北风眯了眯眼:

\东北风三级,带冰粒子。\

瞅着狼须在风中打着颤继续道:

\那畜生准保走东南坡。\

柱子正把柴刀绑在椴树枝上做弹弓,闻言抬头:

\你咋跟跳大神似的嘀咕啥呢?\

陈大河抓起地上的绳子试了试硬度:

\你懂个屁!这是老辈人的法子。狼毛测风,熊掌印辨向。\

说着,

一把拽过柱子胳膊,指了指地上的绳子道:

\来,把你那泡神仙水浇这。\

柱子捂着裤裆连忙后退:

\啥?你要干啥?\

陈大河用刀尖戳了戳冻土的硬度头也不抬道:

\熊鼻子灵着。咱们的尿能盖人味。\

说话间已用猎刀在冰面凿出个凹槽:

\往这儿滋,要带响的。\

柱子臊得是满脸通红,那撒尿的水声却比冰河解冻还欢实。

陈大河趁机把麻绳浸透尿液,零下二三十度冻成硬棍的绳子顿时多了三分韧劲:

\等绳子挂霜,绝对比钢丝绳还结实。\

说完,

陈大河带着柱子在东南坡布下三重套。

第一道是拌马索,用浸尿麻绳缠着桦树钉,离地一尺悬在熊瞎子的必经之路。

第二道是吊睛套,陈大河把冻硬的狼皮捆子系在弹弓桩上,底下埋着裹雄黄粉的鹿肝。

最险要数第三道\冰棺材\,陈大河用猎刀在冰岩下掏了个窟窿,塞满锋利的树杈子。

一切做完,陈大河拽着柱子演示道:

\等那畜生踩中拌马索,弹弓桩会把这狼皮炮弹射出去。\

冻硬的狼皮划过半空,带着破风声砸在模拟熊头的雪堆上:

\趁熊瞎子晕乎时,咱就用吊睛套勒脖子拖向冰棺材......\

柱子听到这突然打断道:

\要是皮子刮花了咋整?老毛子收皮货,枪眼儿超三个的扣三成价。有枪眼就不值钱了!\

陈大河闻言哈了口白气:

\想要全完整的皮子,得往七窍打。\

柱子正往绳套上抹狼油,闻言差点打翻罐子:

\那咋整?\

陈大河听到这话摸出三颗铅弹在掌心搓了搓:

\用这个!老毛子的开花弹改的,这弹头刻着十字凹槽,打进熊瞎子的天灵盖就会脑子里炸开,外头也就留下一个针眼大的洞。\

柱子听完缩了缩脖子:

\那不得溅你一脸脑浆?\

陈大河把子弹塞回枪膛,解了棉袄裹住枪管,

\那也比让熊拍成肉饼强。这猎枪现在冻瓷实了,得用身子焐。\

说着,陈大河打了个哆嗦继续道:

\等会儿你……你负责勾引……勾引那畜生入套......\

柱子正用柴刀削着一个冰镜,闻言差点削到手:

\啥玩意?\

陈大河一把夺过冰镜卡在树杈上:

\你怕啥!熊最爱追跑动的。等它露头,你用这反光晃它眼睛。\

说着,

扯下半截棉袄袖:

\然后你再拿这个红布条当诱饵,专往拌马索方向......\

话音未落,西北坡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两人闪电般滚进雪窝,陈大河盯着远处晃动的黑影,把枪塞给柱子:

\等下你来打!我去引!\

柱子捧着枪像捧个烫手山芋:

\我?我枪法不行啊......\

不待柱子说完,

陈大河又塞了一颗子弹给柱子:

\抠扳机总会吧?等那畜生摔进冰棺材,你对着白毛心口打就成了 。\

\打不准,你就留着当熊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