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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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奖品(修)
“你看你看,就是他们——那个部队小学的,刚才拉手风琴拿一等奖的那几个。”
“是嘛,真厉害。把县里的几个小学都比下去了。”
这些声音不高,但足够被孩子们听见了。
白桃听了,立马挺了挺胸。姜和平也不甘示弱,背挺得笔直。
闵校长站在他们前面,笑得眉毛都压不住,边走边说:“中午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几个孩子一听,又欢呼起来。
在国营饭店等饭的时候,闵校长又将奖状拿出来,抖一抖,摊平放在桌子中央,“这奖状可得在学校宣传板那里放几天,让大家都看看。”
看完奖状,孩子们又迫不及待拆开奖品来研究。
赵静凑过去,看到那张红色奖品券,拿起来看了两眼,眉头微挑,“咦?这是布票兑换条?拿着这张纸条可以去百货商店兑七尺棉布?”
她这话一出口,张凤英立马凑过来,一看,顿时惊呼一声:“七尺布的兑条?!哎哟我的天,现在一尺布票市价起码得三千元券,这七尺就是两万一千元券啊。”
孩子们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全都惊喜地“哇”了一声。刚刚他们都没来得及细看,还以为是一张没用的东西,谁知道是最值钱的。
赵静说:“等会就把这张条子兑了吧。万一弄丢了就亏了。”
其他人也都觉得一张纸不可靠,还是赶紧兑了要紧。
吃完饭,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去了照相馆。
吃饭是闵校长用学校经费出的。照相费用是赵静出的,一开始闵校长说也用学校经费出,不过赵静没同意,说这是当初她个人答应孩子的。张凤英便说这里头还有她的孩子,她也出一半。赵静便由着她了。
先是一张七个孩子的大合照。
前排坐三个,后排站四个。拍照时,她们都僵着不敢动,笑也笑得僵巴巴的。老板在一旁比着手势:“笑,嘴角往上翘,别这么僵硬,像平时一样笑。”
所有人努力咧嘴,露出两排牙齿。
快门“咔哒”一响,画面定格。
拍完大合照后,赵静又让白桃和方素薇姐妹俩单独拍了一张。
张凤英也给姜和平单独拍了一张。
从照相馆出来,一行人又去了县百货商店兑布。
赵静带着一行人直奔布料柜台,把那张七尺布的兑换条递了过去。
女营业员一看,立马笑着抬起头问:“哟,你们这是今天大礼堂拿了第一的吧?真是厉害哟。”
几个孩子一听,立马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营业员笑着从货柜后头取出一叠布匹,一一铺在柜台上。
“这十种颜色随便挑,都是新到的布。”
赵静让方素薇和白桃挑自己喜欢的颜色,“这布票也是你们赢来的,挑你们喜欢的颜色,娘给你们做衣服。”
白桃兴奋地踮着脚瞧着,果然自己赢来的布看着都不一样,最后挑中了桃红色的。方素薇则挑了浅青色。
营业员利落地拿起尺子,咔咔裁着布。
这边布刚裁好,拿到手上,柜台旁忽然走来两个中年女人,她们走得急,眼睛还在四下张望着什么。
其中一个一看到孩子们怀里的琴,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笑道:“你们是部队子弟小学的学生吧?今天是不是在大礼堂拉了手风琴?”
闵校长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同志,你们是?”
那两个女人立马显得更热情了,“我们是县东风小学的主任,刚才在礼堂看了你们的表演,觉得你们的手风琴表演的特别好,正好我们学校今年下半年也要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文艺汇演。看到你们这手风琴节目后,深受启发,觉得特别好,特别适合我们。不过我们学校买不起这么多手风琴,想问问——你们这六台手风琴,能不能,借我们学校用几个月?”
这话一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白桃第一反应是抱紧手中的手风琴,戒备地看着她,还往后退了一步。
张凤英听了,脸上那点刚才吃完饭、兑了布票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不借。你们要用,自己去买去啊。”
那两个女老师立马道:“哎哎,同志,我们要是买得起还要跑来向你们借嘛,咱们都是兄弟学校,就应该互相帮助,就别这么见外嘛。我们也不是要占便宜,就是借几个月,又不是不还给你们。等我们汇演一结束立马还回来。我们肯定会好好保管的。”
“不好意思,你们要参加文艺汇演,我们也要参加文艺汇演。接下来几个月,我们也要用。”赵静道。
“同志,你不用为了拒绝我们就这样编理由为难我们吧。”
“第一,我们没有编理由,我们马上要参加部队文艺汇演,要用。第二,手风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都好意思借,不是你们在为难我们吗?我们想借你们家的房子住一住,你们愿不愿意?”赵静这话一出,张凤英听了瞬间觉得解气多了,跟着道:“就是,我们还想借你们家的房子住几个月呢。”
“同志,你们咋还说这气话呢。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是做主的人。”话音刚落,中年女人的目光已经越过赵静,看向闵校长,“这位同志,你才是校长吧?我们跟你说,我们真的很需要这几台手风琴,就是借用一下,能不能行个方便?”
闵校长还没见过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扶额道:“这几台手风琴他们确实还需要用,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做不了主。”
“那谁能做得了主?”
“手风琴是这些孩子家的,几家人拼着买一台手风琴,这六台一共是十八个人家的。你想借,那就让每一家都同意吧。”赵静说完,就对着孩子们道:“你们几家愿意吗?”
孩子们立马大声道:“不,愿,意。”声音震天响。眼睛还怒视着这两名中年女人。
赵静笑着对两个中年女人道:“瞧,已经有六家不同意了。”又对着闵校长道:“校长,我们走吧。再不回去天都要晚了。”
闵校长忙道:“走走走,赶紧走。”
于是一行人都不理这两个中年女人,快步往外头走。
这两个中年女人还想跟上去,走到门口,便看见外头的军用卡车,还有穿着军装的军人,瞬间止了步。
已经上了车,透过车棚缝隙往外瞧的白桃见了,对着里头的小伙伴嘿嘿笑道:“她们怕军人叔叔。”
“哼,这两个坏女人,竟然想拿走我们的手风琴。真是坏女人。和我奶奶一模一样。”姜和平此刻气愤的不行,这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
白桃歪着脑袋想了想,嘀咕道:“和我大伯母也很像。”
孩子们在这说着悄悄话。张凤英把赵静拉上车,嘴里气愤道:“还说是学校的主任呢,这种人怎么能当上学校的主任的?她们刚刚是想赖着把东西借走是吗?这要是哪个脸皮薄的,岂不是真被她们借走了?”
“她们应该就是按这种方式借走过脸皮薄的人的东西。所以对这种人,不能不好意思,只能比她们更好意思,比她们脸皮更厚。不然就被她们牵着鼻子走了。”赵静坐下,又对着前面的驾驶窗拍了拍,喊了一句:“小马,人都上来了,可以走啦。”
军用卡车缓缓启动,往家属院开去。
他们在车里一边吐槽那两人,一边看着缓缓下沉的夕阳。
虽然被那两人短暂的破坏了心情,不过孩子们的心情很快就又好起来了。因为家属院的小伙伴们马上就要看到他们拿着奖品,威风的回去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幻想着“荣归”的画面,眼睛里闪烁着对那一刻的期待与小小的得意。
但他们没想到,现实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热闹。
军用卡车刚停在家属院门口,还没停稳,就看见院子门口蹲着乌泱泱一群孩子。
他们看到军用卡车来了,立马喊道:“车来了!他们回来了!”
那些蹲着、坐着的孩子一个个涌向车门口,眼睛盯得老大,脖子都快伸进车厢里了。
姜和平立即激动得要从车上跳下去,刚一抬脚,还没来得及腾空,脖子后面就被一只手抓了个正着。
“你个人来疯的,直接跳下去,你不要命了?”张凤英一把拉住他的领子,气得想打人。
“嘿嘿。”姜和平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只好规规矩矩等人抱下去。
孩子们一落地,立马炸开了锅,冲进围着他们的那圈孩子堆里,一边展示一边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
“我们得了第一名。”白桃把奖状举得更高了,“你们看,这是写了字的,‘一等奖’三个大字呢。”
“还有这些,这十支铅笔,十个本子,还有这个,七尺布呢。你们知道七尺布有多贵吗?”
“有多贵?”有孩子羡慕问道。
“嗯,反正很贵很贵。”
“我们还照相了呢,就咔嚓一声,我们就被照进去了。”
“我们还看了别的学校表演的节目,有跳舞的,有吹笛子的,有唱歌的。但我们是最厉害的,我们是唯一得一等奖的。你们说我们厉不厉害。闵校长说我们为学校争了光。”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嘴巴没一个停,恨不得把今天见过的一切全倒出来。
围着听的那群家属院小孩儿们本来还带着点怀疑,可越听越觉得可信,尤其看到那张奖状、铅笔、本子,布——全都是证据,就连最爱抬杠的也都闭了嘴。只剩下眼里遮掩不住的羡慕。
等一大伙人走到家属院中间的时候,白桃他们去县里参加汇演拿了第一名,还得了十支笔十个本子七尺布的事已经传到各家各户了。
院子里本来正在择菜的、给菜浇水的、洗鞋子的,全都丢了手里的活计往外凑热闹。
“不是吧?还奖了七尺布?这么多布给一个大人做衣服还有多余呢,给小孩能做两套衣服吧?”
“拉手风琴还能奖布?还有这么好的事?”
“那有什么,以前唱戏班子来村里唱戏,地主家不也给那唱戏班子打赏?这上台拉琴,唱曲儿,不还是给人家看的么?咱们当家属的,还是本分点好,别出去那么露面。”
“你懂什么,这拉手风琴能和以前唱戏的一样吗?这是表演,表演懂吗?以前唱戏那是讨生活的,现在这孩子们是给部队争光的。你倒是让你家娃也拉一个琴去啊,你倒是去拿个一等奖看看啊。”
“我不管什么表演唱戏,我就羡慕人家得了那七尺布,十支笔十个本子,这得值不少钱吧?”
“你想想那手风琴花了那么多钱,就不羡慕了。”
众人七嘴八舌,又问东问西,导致白桃他们从家属院门口走到家,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赵静看他们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也不催,由着她们和小伙伴们说话。
这样得意的时候自然得好好停留,好好回味的啊。素薇这样文静的孩子,此刻也站在墙根下,眼睛亮晶晶的给几个小伙伴讲着汇演的事呢,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活泼。
赵静拎着一堆东西回到家,刚一推门进院子,扑面而来的就是淡淡的粽叶香味,阳光从屋檐下斜洒进来,照在院子里支起的小木凳上,江妈正坐在那儿,一边看着摇床里的五子棋,一边把一大盆粽叶一片片铺开、洗净。
摇床上的五子棋正咬着拳头,小脸皱巴巴的,嘴巴湿漉漉的,像只小仓鼠似的自娱自乐着,小腿一蹬一蹬,偶尔还咯咯笑上几声。
可刚一听见熟悉的开门声,他立马停下动作,小脑袋一歪,睁着乌黑圆亮的眼睛往院门口看,定睛一瞧,是赵静。
下一秒,小家伙小嘴一瘪,眉头一拧, “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赵静一听,心头立马一紧,连包里的东西都顾不上放稳了,赶紧小跑几步过去,俯身把五子棋一把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心疼地哄着:“哎哟哎哟,怎么哭成这样啦?娘回来了。”
五子棋一下子窝进赵静怀里,小手扒着她的衣领,哭声一下子又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