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公平,你们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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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不公平,你们是大人
赵静笑道:“那我就算上你一个了。”
程家慧立马点头,想了想又道:“就我们三个是不是人数太少了,怕撑不起场子。要是人数多,光是摆出来,那气势就不一样。”
赵静点点头道,“我也想过这事。只是你也知道,现在的五台中除去我和凤英家那两台,另外三台是七家合拼买的。这找哪个嫂子只怕都是个事。”
程家慧仔细回忆道:“那几家我正好了解,因为他们几家都有孩子在我班上。都是好说话懂礼的人家,他们几家能买手风琴,本身就比别家开明。再说了,我们这件事往大了说这可事关我们部队的荣誉。我觉得可以请他们几家商量,让三个嫂子来参加。”
赵静对其中几家也有印象,确实印象都不错,“那我便去问问。不然也确是浪费了那三台。”
于是,赵静便去了那几家说了这事。第二天,他们几家便选了三个年纪最轻的嫂子来参加。
从那之后,每周四的手风琴课便有六个大人坐在那学了。她们要参加部队的文艺演出这事也很快传遍了家属院。
“天天学这个就为了上台表演?那可真是,吃饱了闲得没事干了。”树荫下,一把老藤椅嘎吱作响,一个穿着蓝布褂的中年妇女一边纳鞋底,一边撇着嘴说。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茬,手里还拎着根长针,一针一线地缝着孩子的棉背心,“现在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去摆那个谱?我巴不得多种几棵白菜补贴家里,闲功夫纳几双鞋垫。”
“就是那些走街串户耍猴的、胸口碎大石的、唱戏的那种表演?哎哟,那搁以前可是三教九流,赵老师她们咋想的啊?这不是自降身份嘛?”
潘小美在自家院子里听到这番话才知道赵静这群人天天学手风琴,是代表家属院参加部队文艺汇演!
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事儿,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种事为什么不跟她说啊,她也是家属院的一员啊。当初她没去学习这个手风琴,是不屑和赵静这群人为舞,谁知道这群她看不上的人还能搞去参加文艺汇演。她们看过演出吗?怕是连文艺汇演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还要上台去表演。要说这整个家属院最适合参加文艺汇演的,只能是她。
赵静她们这群只会淘米烧火、种菜施肥的乡下女人,也配上台表演?真以为上个台,就是演出了?怕不是拉出个鸡叫声来吧。
家属院里的风言风语,她们几个不是没听见,什么“这群女人就是吃饱了撑的”、“琴拉得跟锯木头似的”。
但赵静她们没有因此泄气,反而像是被点着了火苗。越是被轻看,越是要争口气。
后加入的三位嫂子,一开始坐在琴前的时候,一个个手脚都不听使唤,琴拉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连最简单的节拍都踩不准。可她们倒也不气馁,更多的是新鲜。
她们年轻时忙着成家带娃,哪有过这种坐在琴前、有人教、还有伙伴一起练的时光?哪怕只是把音符按准、拉出一段完整的小节,心里都觉得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格外带劲儿。
尤其是老师拉成曲的时候,琴音一响,旋律婉转悠扬,顿时让人心生向往。
赵静又发挥起自己“擅做计划”的强项,将她们要表演的完整曲目,拆成许多小节。又将小节拆成许多部分。每天只练几个部分。她还把每次练习结束后的表现记录下来,贴在练习板上。谁进步了就画朵小红花,贴在名字后头,一眼就看得出。
如此一来,每个人每天都斗志昂扬。
每天吃完午饭,放下碗就赶去学校练琴。姜原看着这样的张凤英,觉得她练琴都练疯魔了。
张凤英挪了椅子腿,对着对面看着自己的姜原道:“姜原,吃完你把碗洗了,我赶着去学校。”
姜原正夹着最后一块红烧豆腐,闻言立马道:“哪有让大男人洗碗的?”
张凤英一边在角落找自己的手风琴包,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谁说大男人不洗碗?人家方师长就洗过碗,他不是大男人?更何况饭是我做的,碗你洗,正好扯平。”
“我要是中午不回来吃,你不也得做饭?”
张凤英“哼”了一声,提起琴包,回身顶了他一句:“你要是中午不回来吃,我不就少炒两个菜?这不是省了我事儿嘛?不然这会我碗都洗好了。”
姜原一时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坐在一旁的儿子姜和平赶紧放下筷子,嘴里还带着米饭,就劝起他爸来,“爸,你就把碗洗了吧,我妈要赶着去学校练琴。她要是晚了,拖堂了,就耽误我的功夫。”
姜原好奇道:“你妈练琴怎么就耽误你功夫了?”
“当然耽误我功夫了,我妈要参加部队的文艺汇演,我也要参加县里的文艺汇演。我和我妈练琴的时间都排好了,我妈从一点练到三点,我从三点练到六点。你要是一直拉着她说话,她肯定拖堂,你说是不是耽误我功夫?”
他说完,又朝张凤英挥了挥手:“妈你快走吧,我会让我爸洗碗的,记得别拖堂。”
姜原:“……”他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原本就在赵静、张凤英她们几个练得越来越有模样的时候,学校那边接到县教育局的通知——每个学校都要出一个节目参加县里组织的六月份文艺汇演。
闵校长接到通知当天就让手风琴老师组建了一个手风琴学生队伍,排一个手风琴节目上去。
琴还是原来的那五台手风琴。
学生人选方面,自然有白桃和姜和平,另外三台琴则从那几户合资买琴的家庭中,各自选了一个练得最好的孩子加入。
程家慧也把她那台琴借出来给了一个练得很好的学生用。
这样,学校的节目等于凑齐了六台手风琴,还专门请文工团的老师重新编排了曲目,加入了方素薇弹奏的古筝,让整段演出更有层次,听起来也别有风味。
也正因为学校组建了学生表演队,几台手风琴要轮着用,原本就紧巴的练琴时间更紧张了。
琴就这样变成了香饽饽。
有一天赵静对着表演队的几个孩子笑眯眯道:““等大家的曲子都练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队伍就来一次内部表演赛,看看谁拉得更好好不好?”
姜和平立马抗议道:“不行不行,这不公平。你们是大人。”
赵静挑眉,“哦?你这话的意思,是你默认我们比你们厉害咯?”
姜和平一噎,忙否认,“不是,你们是大人,本来就比我们懂得多啊。”
白桃歪着脑袋,一边打开谱子,一边说:“可大人懂得多是其他懂得多呀,手风琴又不比我们懂得多。我娘一开始学手风琴的时候,不懂的都是问我呢。”
赵静点头道:“对,我们家白桃说得在理。其实你们年纪小,脑子灵光,学东西比我们快得多。你们的手指也比我们灵巧。我们大人呢,顶多就是能吃点苦、练得久一点。但要是你们也这么刻苦,说不定我们嫂子团真的要输给你们。”
这话一说完,几个小孩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像是被鼓起了劲头似的。
白桃亮着眼睛大声问道:“娘,那要是我们赢了,有奖励吗?”
几个小孩立马竖起耳朵,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看向赵静。
赵静故作神秘地想了想,然后笑眯眯地说:“行啊,要是你们真的赢了,到时候你们去县里表演的时候,我就带你们去照相馆拍照。拍一张大合影,给你们留影纪念。”
话音刚落,那几个孩子“哇”地一下,一个个蹦起来,兴奋得团团转。
他们都还没拍过照呢,只听过照相,知道那是把自己的模样照下来。
赵静见状,心里忍不住笑了——其实就算她们最后没赢,她也会带他们去拍一张的。毕竟这可是这些孩子们第一次登台表演,总得记录下来。
结果就是,从那天起,孩子们练得比谁都拼。
每天下午一到三点,几个小人儿就站在门外提醒她们时间到了。
“赵老师,你们时间到了。”
“你们大人不能耍赖皮,不能拖堂。”
白桃是几个孩子里拉得最稳、学得最快的,她渐渐也有了点“小队长”的架势。见别的孩子拉得顺、节拍跟上了,她还学着赵静的样子,开始“发奖励”。
不过赵静是把小红花画在黑板上的名字旁边,白桃却是自己在作业本后头撕了几页纸,拿笔一朵一朵画出来,画得倒还真不错,颜色鲜艳,栩栩如生。她们想要什么花就画什么花。方素薇见妹妹画不过来,还会帮着画。
姜和平和另外两个男孩看着,皱着鼻子道:“我们才不要这种东西,我们是男的,才不要红花呢。”
白桃眼珠一转,马上说:“那我就给你们画‘木仓’!”
“我们也不要木仓。纸木仓有什么用。当我们小孩呢。”
但等白桃真的画出来,姜和平他们见了眼都不带眨的。这木仓画的也太像真的了吧。
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哼哼,暗地里努力表现,拿了白桃的纸木仓后,还用剪刀剪下来,再拿一小段麻绳穿过去,别在自己的腰上。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家属院里。
六月初,阳光渐盛,校园的操场边一片葱绿。
这天午后,嫂子团和学生团在学校的教室里,举行了一场简洁却隆重的“内部比赛”。
裁判请的是闵校长。
嫂子团先上场,她们选的曲子是老曲目《喀秋莎》,旋律高昂婉转,带着一种坚韧又奔放的情绪。
一开头的旋律响起,琴声像是一道平静河流边吹来的风,缓缓地拂过每个人的耳边。
赵静坐在中间,神情平和,节奏准;张凤英动作干脆;程家慧的琴声最柔和,像细水长流,把中段那句悠扬的主旋律衔接得极其自然。
整个演奏过程中,琴声忽而婉转悠扬,忽而高昂激越,几人之间配合默契,每一个过渡都显得从容不迫。
第一次看到家长们这样正儿八经地坐在舞台上演出,孩子们都有点呆住了。
姜和平望着这样神采飞扬、专注投入的张凤英,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哽。他想起了他妈妈在带着他在田里锄草的画面,那个妈妈和眼前这个妈妈完全不一样。他的妈妈真的变了,越变越好了。
白桃和方素薇更是满眼激动地盯着赵静看。
表演一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白桃满脸通红,拼命鼓掌,“我娘好厉害啊。”
方素薇拍得比谁都用力,小小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赵静,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爱意。
嫂子们脸上有点羞涩,眼里却都带着一种被认可后的轻松与自信。
但这——并不妨碍孩子们想赢。
轮到学生团上场时,小家伙们像换了个人似的,个个坐得笔直,眼神发亮。
他们表演的曲子是《小啄木鸟》,曲调轻快灵巧,节奏跳跃,琴音一响,立马像是有一只只小鸟飞进了教室。孩子们配合默契,手指头在键盘上跳动得像小鸡啄米。
而那段加入古筝伴奏的桥段,更是把整首曲子的灵动和自然感烘托了起来。方素薇的指法娴熟,琴声一出,如同山林深处传来的回响,把这群“小啄木鸟”的形象衬托得栩栩如生。
教室里顿时充满了活力。
演奏一结束,孩子们站起身来,一鞠躬,顿时掌声又起,比刚才还热烈几分。
闵校长也鼓掌,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朝大家笑道:“这两个节目,我看得都非常高兴。”
他先看向学生团,语气真诚:“这个节目,要是放到县里的汇演上,我看啊,一定能为我们学校拿奖。不光曲子选得好,孩子们演奏的也特别棒,最后那段古筝伴奏,也是点睛之笔。”
然后他又看向嫂子团,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你们这个《喀秋莎》,我听过很多次,但今天在咱们家属院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动。老实说,我以前在部队文工团也看过不少演出,你们这个水平,还真不比那些差。可见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