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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钓到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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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没有往平房居民区走,而是朝着仓库的另一侧方向一头扎去,这一带都是以前如品长的仓库和杂货房,一路上偶尔能见到几个蜗居于此的穷苦人家,但大多数的建筑早已废弃,不少仓库的房顶甚至还出现了严重的坍塌,并且由于这里长久无人出没,地面早已被疯狂生长的杂草吞噬,路灯也只剩下一排排东倒西歪的空杆子。

我心里清楚,眼前的环境越黑,周围的人气儿就躁动得越厉害,同时我也知道,尽管此时我看不到凌妙然,但她现在一定就在我周围,并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绕于我的左右。随着我越跑越远,昏暗的空间里果然如我猜想的那般,不速之客愈加增多,我苦笑一声,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聪明劲儿”而自豪,还是该为自己的“愚蠢送死”而悲哀。

就在我还在纠结,这些人到底还要在暗处躲到什么时候之际,一个又瘦又高的身影不偏不倚,恰好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那人的个子看着得有两米,双臂和双腿又细又长,腰身也比普通人长上几寸,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个加加加大版的竹节虫,还是会直立行走的那种。

大高个儿正视着我,双目冷峻,见我和他的距离已不足十米,大高个儿抬起右手,我脚下的地面顿时如风吹浪打一般开始起伏不定,我见状立马刹住双脚,并试图转身往回撤,可我刚想转身,就看见到地面上突然冒出两只裹满黄泥的手,一左一右将我的两个脚踝死死抓住,回想之前在离开龙鳞谷的时候,也曾在四空老怪的操弄之下,见过一次“鬼”,心中的惶恐便开始在精神的自我安慰之下逐渐缓解。

我动了动鼻子,确认眼下抓住我的那一双泥手并不是活物,也不曾是活物,准确来说,这俩手掌其实就是泥做的,于是我心中的惊恐迅速平息,并运劲于腿,大力将长出地面的两只泥手蹬开,待我双脚挣脱之际,两只泥手顿时散为一摊烂泥。可事情并可以就此结束,两只泥手倒下了,泛起涟漪的地面上在烂泥融入泥地的那一刻,竟如播种一般又从地里冒出数只手臂,这些手臂有长有短,虽行动笨拙且缓慢,但却胜在数量够多,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双腿就被一条条黄泥塑成的手臂给捆得动弹不得。

随着我被大高个儿所控制,那些隐藏在黑暗当中的捕影人顿时兴奋起来,正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飞来一群,这些蝙蝠叽叽喳喳的鸣叫着飞到我的头顶上方,然后彼此之间互相叠加,转眼便化作了一张黑色的长布从我的头顶高处飘然落下,黑布落下同时,天上竟还还伴随着一个女子尖锐的低吟而笑声。眼看黑布就要落到我的头顶大高个双目突然冒出一阵怒火,他抬起左手,双手掌心齐刷刷的对着我,手指之间玩儿命张开,一时间,地面上的浮动迅速增大,十多只泥手臂立马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一般快速向着天上生长,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泥手臂便如同一根根色泽怪异的竹子,将落下的黑布撑于掌中。

眼看黑布与泥手相持不下,刚刚隐藏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笑声的那个女人愤怒的冲大高个儿叫嚣道:

“泥疯子,你这老东西最好识趣儿点,疯狗礼今晚上老娘我是要定了,你若再不撒手,老娘现在就跟你玩儿命!”

只见那大高个儿并没有被女人的三两句话所震慑住,他眼睛一眯,我脚下的泥手顿时又冒出十多只,这些泥手比之先前动作明显更加迅猛,力道也大出了几倍,不仅如此,新长出的泥手指尖,还在长着又尖又利的指甲,这些泥手在黑布上来回飞舞几圈之后,黑布便被它们撕成了碎片,而碎片落下之际,又变回了先前那一只只骇人的蝙蝠,而那些刚刚还动作凶猛的泥手,在撕碎黑布的一瞬间,又再度化作一块块儿烂泥从半空坠落下来。

今晚我算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从仓库到这里,捕影人的秘术就如同五彩戏法一般在我眼前一次次的惊艳亮相,而此时我的眼前,一群群蝙蝠不断地变成一匹匹黑布落下,又一次次被那个称作泥疯子的大高个儿用大量的泥手相继撕毁,同时我也看得出,这些泥手其实也不过是“三秒真男人”,一旦用过一次,就会自动瓦解,嗐,说白了,泥疯子和蝙蝠女人之间对我的争夺,其实也都是半斤对八两而已。

就在我看热闹看得入迷之际,几把飞剑突然闪过我的眼前,剑刃凌厉的斩断捆住我双腿的泥手臂,我顺势赶紧脱身往回跑。可还没等我跑上几步,芒草之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形瘦小,尖嘴猴腮的男人,那男人一看到我,之前拢于胸前的一对粗短黑手立马接着其脚下跳跃之劲撩起手指便冲着我的眼睛戳来。肌肉的本能反应让我迅速后仰身躯,脚下转步接连躲闪过对方指尖的连环抠挠,为了不让对方过快发现我的假身份,我只好一味的闪躲,不敢伸手格挡下对方的进攻。

好在凌妙然的飞剑来得及时,就在那人形如螳臂的双指离我的一对眼珠子已不到半寸距离的瞬间,轻舟、俊眉两把飞剑高空刺下,随即分所两路对那男人发起左右夹击,男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为了保命也只好赶紧收手,但恰恰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男人收手时明显出现了迟钝,而正是这一刹那的迟钝,使得轻舟剑的锋利剑刃顺着风速一招割开男子的右手手背,男子双眼背凌妙然的飞剑吓得瞪如灯泡,左手赶紧将右手抱住,接连蹦跳着拉远与我的距离。

看着那小矮子如此生动的身法,我突然想到南方练家子里有一门派,此门派将灵猴拳与螳螂拳互相融合,从而自创一套拳法,此拳法施展之时,动如灵猴,势如螳螂,取两种拳法之精髓,又能将两者取长补短,身法灵动迅捷,招式毒辣精妙,是为大圣披挂,我看这小矮子刚刚的突袭连环拳,气势上三分像猿猴,七分像螳螂,用的兴许正是这种拳术。

小矮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怒火顿时溢于双瞳之中,只见他咧开大嘴,露出小舌头的嗓子眼里立马发出猴子般的嚏叫声,随着他啼叫的持续,路边草丛当中,突然窜出五只猴子,这些猴子一面回应这小矮子的啼叫,一面冲我龇着嘴里的尖牙,在小矮子的“猴语”指挥之下,五只猴子立马冲我扑来,只见眼前的这些猴子一个个红灯似的脸上面目狰狞,灵活的躲避着凌妙然冲它们袭来的飞剑,凌妙然索性从草丛里凌空跃起,身后的寸险和后觉两把飞剑迅速与轻舟、俊眉汇合,四把飞剑悬空飞舞,在凌妙然只身挡于我身前之际,飞剑们以球形剑阵将我和凌妙然绕于中心,纵使那五只猴子兽性有多凶悍,亦破不了那绕着我俩飞驰穿梭的四把飞剑。

小矮子见状只好在呼猴语命令那五只猴子集结于他的身边,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恶意,随即听见他冲我和凌妙然身后的一男一女喊道:

“喂,黑蝠老妖,还有泥疯子,你俩耍够了没有,猎物就在眼前,别在那儿瞎带误工费了,这丫头是个硬手,咱们三人先合伙拿下疯狗礼,赏金的事情,大伙儿好商量!”

泥疯子见状立马撤掉先前地面上的泥手和波浪,两条长腿连跨三两步便走到了我和凌妙然的身后,而一群蝙蝠掠过我俩的头顶,如云雀一般聚集于我右侧,随即又集体飞走,蝙蝠飞走的同时,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长发半掩着脸部的老女人出现在了我眼前。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拿着电筒看清泥疯子和黑蝠老妖的模样,泥疯子长着一张马脸,又窄又长,眉毛如须,垂于两侧眼角,眼睛又大又圆,藏在深邃的眼眶之中,尖如钉锥的下巴上长满了杂白的胡须,在昏暗的环境中看去,还真有几分《指环王》里的坏巫师萨鲁曼的神韵,而那黑蝠老妖身形佝偻,从头发里露出的不到半张脸上挂满了褶皱,鼻子很尖,还长着倒钩,嘴里一口崩烂的黄烟牙,眼睛看着像鹰,还不时地冲我和凌妙然翻着白眼。

面对这三个妖魔鬼怪,凌妙然倒是丝毫不惧,她眼睛高傲的斜视了一圈我们眼前这三人,然后冷硬的对他们仨说道:

“呵,泥疯子、黑蝠老妖还有一个白帝城的耍猴儿人,你们一个是坤舆堂的老叛徒,一个是坑死自己丈夫的毒寡妇,还有一个早就没落了的门派遗种,就凭你们三个也想从我手里拿下戴前辈,好啊,来呀,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们这些底层小渣滓,能在我面前翻起多大的浪花!”

凌妙然的傲慢之言如刀尖一般精准无误的刺中了眼前三人的自尊,三人眼看猎物就在跟前,纵使彼此清楚自己是打不过凌妙然的,却依旧不愿舍弃我这块儿即将飞到嘴边的肥肉,泥疯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脸上露出不言而喻的诡笑,随即三人把各自身子一挺,以三角之势攻向凌妙然。我见状立马低头看向脚下,果然在泥疯子的操纵之下,我和凌妙然脚下的地面又开始如水流一般上下沉浮,凌妙然用力甩了甩自己脑袋,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些发晕,球形剑阵无法持久,凌妙然索性弃守转攻,操纵俊眉、后觉两把飞剑直逼泥疯子和黑蝠老妖,而她自己则令寸险飞入其左手,轻舟飞入其右手,以参差剑法,一手短剑刺于众猴,一手长剑冲向耍猴儿人。

先前虽已见识过凌妙然双手持重剑将五通神之一的青面真人凌盛弘逼得步步后退,可从那之后,我便再无机会见识她认知舞剑的一面,只见眼前的凌妙然竟能以心意操纵飞剑,同时又能双手武动一长一短两把利刃宝剑,以一敌三,不仅没让对手占到半点便宜,反倒以其凌厉的盛气,立压三名捕影人,且眉宇之间不仅无丝毫狼狈之色,反倒在剑刃飞舞之时,尽显飒爽英姿,如今看来,凌妙然银蛇玉女这个称号,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三人之中,泥疯子率先露出败走之势,凌妙然的后觉剑如燕飞蜂袭,穿梭于空中之际,甩尾长穗更是后招连连,泥疯子的大手大脚本就举止缓慢,被此时更是被后觉剑逼得笨拙无比,根本腾不出空再操纵他的土遁之术。就在泥疯子被寸险封锁住了双手路数之时,黑蝠老妖已经被韧如柳条,薄如蝉翼的俊眉无数次的撬开她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黑色斗篷,俊眉剑不过轻轻一抖,其锋利的剑刃在片刻之间便能把那老女人的沉重的斗篷布料割成漫天逃窜的蝙蝠。

不到五个回合,泥疯子和黑蝠老妖便已经被凌妙然的两把飞剑伤得嗷嗷乱叫,转身就想逃跑,而那身形怪异的耍猴儿人,则早已被凌妙然双剑所震出蛇形剑气打趴在了地上,而他的那些猴儿们,也不是什么忠心的奴才,见自己主子已经不省人事,转头撅着各自的红屁股就往草丛里逃。

泥疯子和黑蝠老妖见状也不再执着,只见那泥疯子的双脚突然下陷于地,转眼间,又高又瘦的身子便被地中黄泥整个吞没,而那黑蝠老妖则对着高空两脚一蹦,一招旱地拔葱跃于高处,被一群她招来的蝙蝠咬着身子凌空托运着离开。

看着三名捕影人慌乱而逃,我的心却并没有因此从嗓子眼儿里滑下来,因为我的嗅觉正在不停地提醒着我,刚刚那三人不过是三个炮灰,而在我和凌妙然的周围,至少还藏着不下十个蠢蠢欲动的气息。于是我走到凌妙然身边,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耍猴儿人,对凌妙然说道:

“走吧,继续往前走,我们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可我站在凌妙然后边老半天,也没见她理会我,我打量了一下凌妙然的脸,发现这丫头额头上的汗珠如泉眼一般大颗大颗的往外涌,不见如此,此时的她,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脸色白得吓人,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愈发深紫。

凌妙然强挺着坚毅的眼神看向四周,四把飞剑先后飞回到她的腰间皮带之中,凌妙然扯着自己那颤颤巍巍的嗓子对我轻声说道:

“别……别让他们看出……”

我心里清楚,凌妙然此时想要表达的,并不是在提醒我伪装不要露馅儿,而是要让我想办法,万不可让当下那些藏于黑暗当中的捕影人看出现在的她已经寒倦发作。

来不及多想,我抬起右手就对凌妙然的身后假装点了几道穴位,并模仿着疯狗礼的语气,对凌妙然大声呵斥道:

“臭丫头,老子出来混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这点小事儿还用得着你罩着我?可笑!老子当年大闹尨灵会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吃奶呢!”

凌妙然听后深叹一声,想必她当下是既无奈又清楚,现在只能换做我来保护她了。

我随即走到凌妙然前面,一脚将躺在地上的耍猴儿人踹开,然后对着眼前的草丛,用尽毕生最放肆的语气对着身前的一片黑暗大声喊道:

“乖孩儿们,不是想爷爷了吗?怎么?既想拿下爷爷换钱,又不敢走上来?有本事就赶快过来跟爷爷我比划两招,没本事的,爷爷我劝你们提溜好裤衩赶紧滚蛋,也不脱了裤子低头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就敢馋上你爷爷的身子了,滚!滚犊子!要是觉着自己身子骨够硬的,那就出来放声响屁,爷爷我心子软,保证不会打死自个儿孙子!”

我此话一出,黑暗之中立马出现此起彼伏的咒骂之声,而凌妙然的担忧也在第一时间通过心灵感应传递到了我的心里,我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对付江湖老道的捕影人,即便是用上了风凌掌那也未必各个都能击破,但我在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嘛?反正疯狗礼那老小子会几招蛤蟆功对这些捕影人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总之能拖延多久算多久,一旦我的伪装消失,想必看在院里的份子上,捕影人们也定不敢把我怎么样。

果不其然,我刚刚的狂妄之言顺利激怒了其中一部分捕影人,草丛在一片动乱过后,先后冲出了两个年轻的捕影男子,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对我发起突袭,而我先是用蛤蟆功拖住其中一人,又偷偷施展袖里藏刀,在另一人尚未察觉之际,以手刀攻其要害,待一人倒下之后,再回头反攻先前那人,出其不意的反击让那人也是一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便以被我打晕。

之后接连又有数名捕影人从黑暗当中挺身而出,起初我还能以蛤蟆攻周旋,然后再用袖里藏刀的手法攻其不备,将那些比武经验不足的捕影人陆续击退,但随着敢于出现的捕影人越来越多,并开始互相合作,我已无法出手逐个击破,只好以蛤蟆功与一众捕影人来回周旋。

就在我即将被群殴之际,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动用龙息增强攻势,可当我的身体才开始冒出龙息那琥珀色的光辉云雾,我便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痒,看着眼前众人的眼神,我知道,我的伪装消失了。就在捕影人们得知自己被骗,准备撤走之时,一声虎啸响彻天地,捕影人们闻之脸色大变,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一声声凶悍的低吼则不断地提醒着众人,一只猛兽已凭空出现,并就在他们身后。

众人缓步回头,看见一只棕红色的大狗正虎视眈眈看向一众捕影人,大狗一声高吼,我和凌妙然亦看到深浓是夜色当空,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破人群跳至我和凌妙然跟前,又是一只灵犬,于众人身后的灵獒不同,我眼前的这只灵犬身形如豹,体格修长,一身金色的皮毛上长满了铜钱花斑,却又顶着一颗酷似细犬的脑袋。这只灵兽的身影刚刚还出现在我们眼前,但转眼间,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其中一个捕影人认出了这只灵兽是为何物,只见他指着灵兽消失的地方情绪激动的喊道:

“孟极,是孟极,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埋伏,小心!大伙儿可要小心!”

那人话音刚落,孟极已从他的身后突然一跃而起,并一口咬住了那人的一侧肩膀,几口之下,那人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疼的,总之是两眼一闭,两腿一蹬,昏死了过去。众捕影人尚未在孟极的突然袭击里反应过来,他们身后的灵獒却已按耐不住兽性,对众捕影人发起了袭击,一时间,昏暗的野路上,人头攒动,人影凌乱,捕影人在善于隐身的孟极和可穿梭于众人影中的灵獒前后夹击之下,在黑夜中发出阵阵哀嚎。

就在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捕影人们被两只灵犬搅成一锅乱粥时,问心和疯狗礼突然驾到,可才被我骗过的捕影人们一时还不能确认眼前之人是否就真的是他们要寻的猎物,再加上孟极和灵獒的搅动之下,根本没想到要如何应对问心的那钢锤般的拳头和疯狗礼如豺狗扑食的拳打脚踢。

短短几分钟时间,问心和疯狗礼便在孟极和灵獒的辅助之下,打得一众捕影人落荒而逃,而剩下几个骨头还算硬的,也在问心的两手利口纠缠之下,抱着满身的皮开肉烂,一脸不甘的调头逃窜。

我见状用鼻子嗅了嗅,察觉周围确实已无贪婪之味儿,心里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赶紧把龙息收回体内,问心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胆子还挺大,不过男人嘛,就爱在美女面前逞能,我本来还想躲在暗处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但你戴叔叔怕你受伤,非要拉着我赶紧出手,嘿嘿,不过这些小虾米本事实在太小,大爷我刚刚才热好身子,他们就屁颠屁颠儿跑走……”

问心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眉心则多了一个红点儿,那红点儿越来越大,深红的鲜血顺着红点分做两路滑过问心的脸颊,问心双目朝天,也许他是想看看自己到底伤在哪儿了,只是死神来得匆忙,就在他的一双大眼珠子翻成白眼之际,问心便身子一软,仰头倒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身旁的疯狗礼大步冲向问心倒下的地方,大喊一声:

“卤蛋头!”

我看着也想走过去,却被杵在原地的凌妙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看着她,发着她紧张的指着问心刚刚所站之处的地面上,惊恐的说道:

“别……别过去……”

我眯眼往她所指之处看去,发着问心的脚印上,似乎有一个怪异符号,这个符号看着像是一个符箓,上边还隐隐散发着诡异的荧绿色光芒。看着那怪异的符箓,我心中顿感不妙,连忙上前拉住疯狗礼的手,并与凌妙然一道离那符文退避三舍。

缓过神来的疯狗礼这才察觉问心脚印上的异样,只见他轻哼一声,对着四周愤怒的大声吼道:

“出来!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就知道你没死,当晚只有我目睹到了你的伪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一旦掌握了我的下落,定会将我斩草除根,老子现在就站在这儿,人头就摆在我胳膊上,够胆你就来取!”

疯狗礼的话好似一块落水之石,一下子便震醒了这片刚刚才平复下来的荒凉之地。

随着钻入我鼻腔当中的杀气愈发浓重,我压抑着心中的恼怒,顺着这股杀气朝着之前那群捕影人逃窜的方向看去,只见眼前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那人身穿一袭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纯白的衬衫,样貌不过三十出头,看着就像一位刚刚加班归来的普通白领,此人面色冷峻,长得虽文质彬彬,可步履之间,一股不愿隐藏的杀气正随着他的临近一层一层的逼向我的脸上。

疯狗礼紧握双拳,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他努力压抑着随时会冲破胸前的怒火,对走来之人说道:

“米不难,你果然不是善类。”

疯狗礼的话如一根尖刺,瞬间刺破了内心最后的一道疑惑,米不难,原来他就是凌妙然口中所说的,老周最信任的晚辈,五门七杰之一的符箓高手,米不难!

米不难一边不快不慢的向我们走来,一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秋风瑟瑟,地面上扬起的灰尘和无处追寻的枯叶横扫过我们与他之间,但奇怪的是,米不难的西装上,却始终干净整洁,似乎没有一粒灰尘和半片枯草落叶情愿落在他的身上。米不难冷眼横对的看了看我,随即对站在最前边的疯狗礼说道:

“要么跟我走,要么和他俩一道死在这儿,好好想想,你只有三秒钟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