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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所谓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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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所有尸体后,昊邪又在道院的四面八方埋下了符咒。这些符咒能静心凝神,至少以后留在这里的人,不必再因这片土地上残留的怨念和忿恨而感到不安了。

忙完这一切时,张浩也恰好醒了。他过来看着他们完成得如此出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走吧?”张浩提议。

“走吧,客栈那边还有更多任务等着我们呢。回去的路上你好好休息一下。”昊邪说着,还特意聘请了一个司机来开车,以免自己路上劳累。看到司机时,他还特意跟张浩说这部分费用要从客栈的经费里扣。

张浩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弄得我好像多抠门似的。你请司机就请呗!”

被聘请来的司机似乎对这一行也略知一二,并不怎么避讳。反而还好奇地问他们:“高人,这世界真的要完了吗?”

听了这话,张浩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睛。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那个人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坏人,但这个问题实在让人不快。

“司机大哥,你贵姓?”张浩问。

“我姓刘。”司机回答。

“刘大哥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忌讳啊?”张浩试探着问。

“之前我可能没说清楚。昊邪先生以为我是行内人,但其实并不是。”刘大哥解释道。

闻言,昊邪也忍不住坐了起来:“什么?你明明说你对这些很了解的啊!”

“我说的了解,并不是你们正在做的这种事情,而是生死。我在干这份工作之前,刚从殡仪馆辞职。我应该是正常人里面见过生死最多的人了吧……”刘大哥淡淡地说。

能够干这一行的人,都要天生的阳气够重。如果不重的话,压不住殡仪馆里的阴气,身体也会出现状况。看刘大哥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因病辞职的。而且张浩也感觉得出来,他身上的阳气还比较足。

“刘大哥为什么要辞职呢?”张浩好奇地问。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突然觉得天天看着那些尸体挺没意思的。我有一个朋友的儿子是学道的,前一阵子出事了。听说学校赔了他们很多钱,让他们不要声张,免得引起社会恐慌。那天我正好在场,所以听到了很多。很多学生都死了……从那一天起,我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还有我并未触及过,但却又无法反抗的力量。如果我们早晚都要完蛋,那我还不如趁早辞了那份该死的工作,去把自己想看的东西都看一看。”刘大哥感慨地说。

他只是一个思想比较豁达的普通人而已。张浩没有再继续追问,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而昊邪却被引起了兴趣,跟刘大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刘大哥,你今年多大了?”昊邪问。

“我今年41了。”刘大哥回答。

“那我叫你大叔不合适,还是叫你大哥吧。”昊邪笑着说。

刘大哥也笑呵呵地点头:“都行,都行。”

“你那个朋友的儿子是在哪里学道的?”昊邪继续问。

“好像在南方的一个什么学院里,那学校位于朝花谷,我只知道这么个大地方了,那里好像还是个开发过的旅游景点呢。”昊邪说完,陷入了沉默。

张浩察觉到昊邪的沉默,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朝花谷。”昊邪的话语让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霍秀秀正低头在手机上和某人聊天,张浩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无。昊邪也打开了平板电脑,开始确认接下来的行程。刘大哥在前面开着车,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搭话。

“如果你们要去朝花谷的话,能不能让我也跟着去?”刘大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边可能会很危险,你这种没有特殊能力的人去了,只会成为我们的负担。”张浩直言不讳。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强人所难了……我其实就是想去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我侄子的尸体……我弟弟和弟妹在家里哭了很久,想让学校把他们孩子的遗体送回来,但学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不肯答应。”刘大哥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吧,既然你想去,那就跟着吧。不过,你得紧紧跟着我们,别乱跑,也别把在那里看到的一切告诉外人。”张浩终究还是心软了。

“放心,我发誓!”刘大哥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那是真心的誓言,没有半点虚假。

张浩并不喜欢为难别人,而且现在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争执。人的身体能承受的劳累是有限的,如果再这样下去,张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早早去地府报到了。

回到客栈,张浩随手伸进衣兜,摸到了一样东西,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不动声色地上楼,来到了寒伞的房间。

寒伞似乎刚从远处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迹和尸气。他正准备脱衣服去洗澡,上身已经脱光了,见到张浩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慌忙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张浩看着寒伞的狼狈样,不禁笑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张浩调侃道。

“咳咳……您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晚?”寒伞有些尴尬地问道。

“昊邪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被别有用心之人纠缠了。他不愿意说,我回头会好好查一查的。你呢?刚忙完吗?”张浩问道。

“嗯,我也刚忙完。您辛苦了。”寒伞感激地说道。

“我来是给你送个东西的。”张浩说着,将那颗石头放在了寒伞面前,“虽然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了,这颗石头是魔尊用来吸收气运的,好让自己能瞒过地府和天上的神明的追查。但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

毕竟这一系列事情的开端,寒伞是第一个受害者,他的心里一直藏着怒火,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那份怒火一定在时刻吞噬着他的理智。

如今把这颗石头给寒伞,也算是一种寄托吧。恨这颗石头总比恨自己要好。

寒伞接过石头,紧紧攥在手里。从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胳膊可以看出,他似乎想要把这块石头捏碎。

这石头终究只是一块石头,就算被施了咒术,也只是一块脆弱的石头。如果寒伞再用力一些,这块石头一定会碎裂成粉。

张浩没有阻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寒伞。此时的寒伞就像一只越来越鼓的气球,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最终平静了下来。

寒伞张开手,石头上有一道裂缝。再用一点点力气,这块石头就会瞬间化为齑粉。

“为什么要忍着?”张浩好奇地问道,“我把这东西带来给你,就是让你撒气的。”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撒气……但在我看来,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如果我现在就忍不住,以后可能会坏了你的大事。我还能忍。”寒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

“你需要找个方式发泄一下,憋太久对你自己不好。”张浩劝道。

“那您呢?!您就不需要发泄吗?!”寒伞突然加大了声音,向前走了两步。张浩竟然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也只是一介凡人,这么多事情都压在你的身上,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逃避吗?”寒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

张浩沉默了很久,最终出乎意料地承认了。“想过,我时刻都想逃离这一切,心里甚至埋怨老天爷,为什么这种事要落到我头上……但抱怨有用吗?一步登天不可能,要做事就得从眼前开始。不管是上天去骂那些老腐朽,还是下地府去揍阎君一顿,我都得先往前走,不是吗?要往前走,就得扫除障碍。”

“才不是这样呢……”寒伞摇着头,突然笑了起来。“你最后说谎了,说是要扫除障碍,其实你也是不忍心看众生受苦。在我看来,你才有资格当神。”

走到浴室门口,寒伞回头看着还在发呆的张浩,调侃了一句:“怎么,要跟我一起洗吗?”

“去你的,小子!”张浩转身离开,表情看似生气,但关门的动作却很轻柔。

你才有资格当神?

不,张浩并不想要这个“资格”。成神就意味着要承担许多自己并不想要的责任。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所以还是保持现状吧,一步一步来,维持现状就好。

从魔尊那么早就在世界各地放置石头的行为来看,他似乎早就准备好大开杀戒了。魔尊这么做,而不是想着和阎君一起逃离,这是为什么呢?

张浩心中有一个猜测,是不是有人提前透露了什么消息……

这次来到地府,这里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经历了那场巨大的劫难后,这里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是啊,这里必须按部就班地前行,因为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亡,如果这里都支撑不下去了,那世界早就乱套了。

整个地府给张浩一种在顽强抵抗的感觉,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说破。

阎君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态度,如今似乎每天都穿着官服,坐在那张他以前觉得特别沉闷的办公桌前,沉默地处理着各种事务,看起来和以前的他截然不同。

张浩走过去,还没到跟前,阎君就抬起了头。“地上的事情还忙得过来吗?如果忙不过来,我派几个人去帮你。”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各种任务都往张浩身上堆,现在却这么体贴了。张浩有些不习惯他的温柔,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吧,我不太习惯。”

阎君自嘲地低下头笑着说:“我觉得我已经没有资格像以前那样跟你说话了。”

在阎君看来,一切都回不去了。

张浩长舒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说:“我说你够了啊,装什么忧郁?虽然你以前骗了我那么多次,但你从没想过要害我。我这人心软,你叫我声帅哥,我就不计较了。”

阎君听着这话,手中的毛笔都快要被他握断了。他明白张浩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不要在意那些话。

“……我一个戴罪之身,现在已经不值得被原谅了。我只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赶紧把这堆烂摊子处理完,然后好好地长眠……再也不管那些事了。”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以前有没有向魔尊透露过什么消息?任何方面的都行。”

“没有,我能感觉到他藏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而且在事成之前,他似乎也不想再跟我见面……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谓的复活……不过是想复活自己心中的执念罢了。”

看来阎君现在也明白了,那些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

张浩四处看了看,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我现在觉得,整个地府的幽冥之力少了很多,你这样能压住那些鬼差吗?能撑起生死轮回吗?”

“撑不起也要撑,哪怕用这条命来撑,我也得把这东西撑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阎君心中似乎也留下了一些执念。一旦有了执念,无论什么都化解不开了。张浩很想安慰他,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你什么时候撑不下去了,就去找那些道貌岸然的天神,或者来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如果你让我做什么,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都会帮你。”

“为什么?我以前骗了你那么多次……”

其实细算起来,阎君也只做了那几年的人,而且就在那几年里,他遇到了此生都无法解开的结。他不是很能理解人的想法,这种既懦弱又胆小的生物,是怎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激发出无尽的潜能的?

“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是每个问题都能找到答案……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就因为我们是朋友。”这句话在阎君心中回荡。

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人类这种看似弱小的生物,有时为何能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心比任何东西都要坚韧……

走在地府的街道上,一切看似如常,但张浩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