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陛下的手,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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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月色清寒。
在长乐宫耽搁了大半日,回到春熙宫后,绯晚累极了,从傍晚一直睡到快要夜半。醒来时觉得腹中饥饿,便要了宵夜,披衣起来填肚子。
文火慢炖的鸡汤加了红枣,清甜香浓,再配上松软的玫瑰糕,佐以酸笋鸭脯,并几样青翠小菜,绯晚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吃饭身上发了一层汗,觉得爽利很多。
于是吩咐备水,大概两三刻钟之后,消化得差不多了,就去洗温水浴。
她身上有伤,尤其背部一道伤口又深又长,不能轻易沾水。香宜便领着两个宫女服侍在旁,帮绯晚小心擦洗。
绯晚伏在垫了软垫的浴桶边缘,舒服得眯起眼睛,像是偷懒的猫。
喃喃叹道:“饿的时候,有好吃的饭菜,累的时候,能酣畅睡觉,想洗澡的时候,有你们帮忙,我现在的日子啊,过得太舒服了。”
香宜不能理解。
“娘娘身上的伤不疼了吗?”
那么严重的伤口,竟然会说舒服。
绯晚无声笑了笑,没有回答。
疼是很疼,但,比起上辈子那些苦难,现在是极好的日子。
毕竟上辈子伤病交加,痛苦难捱的时候,可没有如今锦衣玉食的享受。
绯晚静静地想。
若是止步于此,凭着她魅惑帝王的能力,保持恩宠过奢侈生活,完全不成问题。就算来日会有山河破碎之时,皇帝奔逃出京,到别处建立临时朝廷,也有后宫陪伴。无论到哪里,她都可以当宠妃。
但,会甘心吗?
不会!
前世那些痛苦的过往,那些亲眼目睹的死难,以及这次京城被入侵的硝烟血火,都容不得她沉沦于富贵乡。
那么,就暂时歇一歇,然后继续向前吧。
绯晚轻轻闭上眼睛,伏在桶边小憩,容许自己稍微放纵休息。
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温热的水被侍女们轻轻捧起,洒在身上,她惬意享受着。
过了一会儿,侍女服侍的动作停了。
大概是去拿润肤的香露,绯晚慵懒趴着,等着。
心头却忽然觉得异样。
她立刻聚起涣散的心神,变得警惕。
脚步声近,那不是侍女们轻盈的脚步。
是男人的。
所以还会有谁呢?
绯晚暗暗叹息,真是一晚上都不让她休息,又得打起精神了。
果然下一刻,肩膀便多了一只手,宽厚的手掌,掌心指腹都有薄茧。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朕的爱妃当得起这八个字。”
“陛下?!”
绯晚身子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猛然弹起。
惊愕转身看去。
湿漉漉的眼睛盯住了来者。
“陛下,您怎么来了……!!”
芙蓉出水。
白皙细腻的身体前侧,便这样陡然呈现在皇帝面前。
水花轻扬。
皇帝的目光瞬间变深,凝视女子美好的身体。
肆无忌惮扫视。
绯晚这才“突然”回神,惊觉自己处境。
娇羞尖叫一声:“陛下,非礼勿视!”
噗通坐回桶中。
清水飞溅,她只露出脖颈以上,脸色通红,满脸羞惭和谴责地看着皇帝。
皇帝莞尔。
“哎呀娘娘,您的伤!不能沾水!”
旁边却响起香宜的低声惊呼。
“嘶……”
绯晚皱眉,露出痛苦的表情,咬唇忍耐。
“怎么了?”皇帝收了笑,关切。
绯晚身体在水中动了动,快要哭出来似的。
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起来很是难受。
香宜连忙说:“陛下,我家娘娘背后的伤太重,沾了水很疼很疼。”
“那还不快扶她出来!”
皇帝伸手想要提起绯晚出水。
绯晚却不肯,用力往下坠:“陛下……您、您先出去,容臣妾穿衣……”
“……你啊!”皇帝叹息。
一半生气一半心疼,转身拂袖而去。
这个昭卿,竟如此害羞!
他到了寝殿等了大概一刻钟,绯晚才披着单薄的寝衣,被侍女扶着走出。步履很是缓慢,似乎每一步都需要极力忍耐。
皇帝见了,那一半生气也没了,只剩了全是心疼。
“竟疼成这样么?”
他快步迎上前,亲手扶住绯晚。
绯晚苍白脆弱的脸庞,在烛光下越发清透单薄,惹人怜惜。
“陛下莫担心,臣妾不疼,只是伤口稍微沾了水,不太舒服罢了,稍后一会儿就好。”
她的轻描淡写,却掩饰不住说话时颤抖的语气。
分明是疼的。
皇帝将她搂住,陪着她一步步慢慢挪到床边,扶着她坐下。
“谁让你将伤口泡水的?传太医!”
“陛下,不必!”绯晚连忙拦住,“大半夜的,已经过了子时,兴师动众传太医做什么。您若真是心疼臣妾,就……”
她轻轻咬住唇瓣,脸色绯红,眼波潋滟,“就亲自帮臣妾上药,好不好?”
那一副明明想要皇帝亲近,却又害羞不已的模样,让皇帝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像被最轻柔的羽毛拂过,更加痒痒。
“那朕就帮你上药。”
皇帝接过侍女拿来的药膏,挥退她们,亲自来服侍绯晚。
绯晚半趴在床头,衣衫褪去,露出整个后背给皇帝。
原本光滑的背部一道很深的伤口,尚未愈合完全,像是一道扭曲的红线亘在那里。
明明应该看起来很丑,很吓人,但不知为何,皇帝一点没觉得难看。
反而因为背部以下流畅收束的腰肢极其柔软,他用手指沾了药膏在绯晚后背涂抹,竟生出一些非分之想。
手指在伤口附近打圈。
一路,从肩胛,抚到了腰上。
“昭卿。”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了。
“陛下。”
绯晚的语气,亦比平日更加温柔,“陛下的手,好暖,好有力。”
她伏在枕上,轻轻侧头,羞怯的目光看向身后的男人。
“臣妾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您是君王,却这样照顾臣妾……臣妾受之有愧,但……但好喜欢。”
她轻柔的眼波勾住君王,抿了抿唇。
“臣妾还想要……要您再涂一次。”
这个妖精!
皇帝几乎把持不住。
怪不得,朝中一直有人骂她是妖妃,狐媚子。
“陛下,您怎么不动了?”
绯晚慢慢从床上撑起身子,搭在身上的薄衫随即滑落。
只剩了围兜。
淡粉色流光锦的六角围兜,织金镶边,绣着初绽的广玉兰花样,越发衬得她肤色莹洁,勾魂摄魄。